大秦地府日常 五(237)
“他不是去给你泡奶粉的,他才懒得弄这些。他应该是点外卖去了,一会儿跟着朕吃饭。”
他家太子连橙子都不愿意剥,吃水果只吃用水一冲就能直接啃的,或者剥皮三两下就能剥完的。这么懒,指望他给奶狗冲奶粉,属实是想多了。
结果桥松的反应是:
“可恶!他居然连给我泡一杯奶粉都不愿意!我果然是捡来的!”
秦政:……那你到底想不想喝奶?
扶苏点完外卖回来,把狗捞起来打量了一下。检查检查牙口,检查检查爪子,检查检查……
被奶狗又一口咬在了手上。
乱扒拉什么呢!他又不是真的狗!他爹就是故意把他当狗玩!
扶苏还真是故意的。
自从陛下非要养这只小东西后,扶苏其实就意识到了,这狗芯子里也是个人,大概率还和陛下认识。
刚才故意说那些话试探他,狗崽子的反应也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这狗明显听得懂人话,刚说他不会咬人,他就咬了。
扶苏不容抗拒地揉了揉他小肚皮:
“这么凶呢,前世是干什么的?脾气暴躁,不会是个纨绔子弟吧?”
桥松大怒:
“汪!”
他跟臭爹比起来,明明是臭爹比较纨绔吧!他这么乖巧懂事,群臣都夸太孙比太子稳重可靠,凭什么说他纨绔!
秦政制止了这场矛盾:
“喵。”
别闹。
这两个,一个暴躁,一个故意挑衅,家里根本太平不起来。也不知道这对父子是怎么处成这样的,一点都不像他和太子一样父慈子孝。
扶苏放下狗崽子:
“陛下,这是哪个?”
秦政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桥松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呜呜?”
他和祖父对视了片刻,反复确认,不可置信。最后终于不再抱有侥幸心理,承认了他爹和他祖父失忆了。
为什么就他没失忆?
不过变成动物后,也说不清楚是失忆了好还是没失忆好。
没失忆就得被迫接受自己当个动物,无力挣扎。失忆了也有傻乎乎以为自己真是个动物,最后留下黑历史的风险。
桥松顾不得其他,开始和他祖父互相交流信息,看祖父还记得多少东西。
经过一番交谈,他终于搞清楚了。
祖父只记得自己以前是个人,推测出可能是个皇帝,认出了儿子是哪个,别的都不记得。
而他爹,啥也不记得,以为自己就是个现代大学里的老师。
桥松生气地在原地踩了踩:
“祖父怎么失忆了还记得父亲?”
嫉妒使小狗面目扭曲。
秦政移开视线不看他:
“朕也认出了你。”
桥松完全没发现这是他祖父在哄他玩,听完果然相信了,高兴起来。其实他祖父压根没认出他来,是听到桥松自己扑过来喊祖父和父亲,才意识到这是自家崽子的。
小桥松太好忽悠了。
猫陛下更心虚了,顾左右而言他:
“外卖什么时候到?”
虽然他刚吃完早饭没多久,但是再吃一顿也是吃得下的,问题不大。
桥松之前被抓着喂了奶,倒是不饿。他积极地跟着祖父,给他说之前的事情,希望祖父能早些恢复记忆。
如果只有父亲失忆,他是不会这么贴心的。但是祖父不行,他不能愚弄祖父。
秦政便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他身上的记忆限制本来就不重,毕竟这只是个残缺位面,法则意志比较薄弱。之前靠着自己都能隐约回忆起一些,现在有了启发就解封得更快了。
扶苏回学生消息的半个小时,秦政就已经把第一世的记忆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外卖上门打断了他们,桥松立刻站直了身体。
好久没吃正经饭菜了!
他喝奶都要喝吐了!
扶苏把外卖餐盒打开放到茶几上,任由秦政叼着小奶狗跳到茶几上进食。狗崽还太小了,跳不过去,得要人帮忙。
但是吃饭的时候,扶苏坚持要喂陛下吃。长毛猫埋头吃饭容易把毛毛弄脏,这么漂亮的大猫,可不能吃成个花猫。
平时秦政是可以接受被儿子喂饭的,昨天就是这么吃的。可陛下现在恢复了一世的记忆,旁边还有孙子盯着。
秦政矜持地推开了儿子的手:
“喵。”
不用,朕自己吃。
桥松的关注点却在:
“嗷呜?”
为什么父亲都不喂我?我也要喂!
秦政:朕果然是多虑了。
扶苏没管陛下的阻拦,强硬地喂他吃完了饭。吃饱之后还把人抱到怀里,拿起小梳子给他梳毛,把陛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狗崽脑袋蹭过来,把头拱到父亲手心里争宠,一副“不能偏心只给祖父梳毛”的架势。
扶苏于是敷衍地给他也梳了梳。
等把大猫猫梳好,就习惯性抱起来亲了一口脑袋。
秦政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不对,尾巴悠闲地扫来扫去。毕竟从早上开始,儿子就特别喜欢用这个方式表达亲昵。
结果一扭头对上了孙子震惊的眼神,陛下的尾巴就僵住了。
忘了孙子还在这里!
桥松一向知道父亲和祖父腻歪,可是亲、亲额头是不是有点过了?但是后世亲子之间好像经常用亲吻表达爱意,似乎又没什么关系?
等等。
桥松歪了歪脑袋:
“父亲不是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吗?在他眼里祖父你是个陌生的古代人,他为什么能毫无芥蒂地亲你?总不能是真把你当成一只猫了吧?”
秦政也意识到了不对,他从僵硬的状态里恢复过来,凝重地思索起来。
过了片刻,陛下迟疑地说:
“他猜到我是古代皇帝穿越成猫了,在他眼里我只是个陌生的帝王。莫非太子喜好南风,在撩拨朕?”
桥松:……好灾难的猜测。
桥松老实巴交地指出:
“可是就算他喜好南风,也不应该去撩拨一个皇帝吧?哪有皇帝屈居于人的,父亲野心真大。”
秦政就满意地微微颔首:
“不愧是朕的太子。”
桥松:?
你怎么还骄傲起来了?
祖孙俩都没考虑过扶苏或许是下位的可能性,堂堂秦二世没有被压的可能。正常皇帝养男宠也不会这么玩,在他们眼里男宠和妾妃区别不大。
扶苏看他们讨论得激烈,问道:
“在聊什么?”
秦政严肃地看着儿子:
“喵。”
扶苏无奈:
“听不懂。”
大部分内容他是可以猜到的,但是如果陛下的思维过于跳跃的话,他又没有读心术,怎么猜?
秦政也不意外,扭头继续和孙子嘀嘀咕咕。这次不是讨论太子是否对陌生男子心怀不轨了,那不重要,现在是秦政想早点恢复全部的记忆。
恢复了记忆,他才能想办法变成人。陛下才不愿意一直当猫,还容易被儿子抱着捉弄。
桥松就吧啦吧啦全说了。
去了地府之后的事情桥松知道的不是很多,祖父和父亲经常背着他自己出去玩,他也不晓得具体情况。
秦政听着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讲述,感觉这个程度的诉说可能不太够。反正自己除了第二世的记忆也跟着恢复了之外,剩下关于地府的依然朦朦胧胧,可能需要更多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