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地府日常 五(236)
这次陛下没有再跑。
扶苏亲了亲他的额头:
“陛下早上想吃什么?”
猫陛下没有回答,也没有挣扎。
他思考过了,亲脑袋只是一件小事,是现代父子之间表达亲昵的正常方式,自己过于应激反而会显得很奇怪。
亲耳朵虽然怪了一点,但只有一次,可能是不小心亲到的,不用在意。
亲爪子大概就类似于国外的吻手礼,这是正常的社交礼仪。虽然是外国的,但儿子是教金融的,金融行业接触外国的次数多,儿子可能是受到了他们的影响。
至于最后的埋肚皮,他隐约回忆起了一些。好像儿子小时候就喜欢把脸埋在他肚子上撒娇,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综上所述,儿子今天没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他不应该反应激烈,要学会平常心对待。
猫陛下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所以他端庄地窝在儿子怀里,仿佛无事发生。他也没问儿子“你都知道我不是猫而是人了,怎么还随便亲我”,毕竟他儿子可能听不懂这么复杂的猫语。
扶苏自己也没想到这一茬,他想做什么就做了,从来不会内耗,做完也不会去后悔。
今天不用上课,抱着大猫出门去吃了一顿早餐后,想起来家里还缺猫抓板。之前网购的时候没想起来买,想着网购得等几天到货,干脆带着猫陛下去宠物店选购了。
一大早,店员姐姐就成功从店铺角落里翻出了藏匿的哈士奇幼崽。
再一次越狱失败的桥松愤怒地拍开了凑过来舔他的狗崽,避免自己又被舔一堆口水。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狗也会流口水。
毕竟桥松自己又不养狗,更没耐心观察狗的习性。
小奶狗锲而不舍凑过来:
“呜呜!”
哼哼唧唧的撒娇,非要舔他。因为他身上有奶味,这群刚断奶的狗崽子有些想念羊奶了,就把桥松当成了奶盆舔。
桥松暴躁地用后脚蹬开它:
“汪!”
小小一只奶狗,叫声格外凶悍。虽然只是奶凶,但是也足以吓退其他小狗了。
店长姐姐溺爱地送上了夸夸:
“哇!松果好厉害!叫得这么凶哦!以后肯定是超级能打的大狗狗!”
桥松:……闭嘴!
扶苏推门走了进来:
“老板,我想买一个猫抓板。”
店长姐姐连忙上前招呼客人:
“想要什么样的猫抓板,是这只猫咪用的吗?店里有好几种款式,你可以带它去挨个试一试,看看它喜欢什么样的。”
桥松瞬间支棱了起来。
狗爹!你可算来了!
桥松迅速从狗崽子堆里跑出来,三两下蹿上围栏,翻滚几圈后脸朝下落地刹住车——这不重要,你就说他有没有成功越狱吧——接着迅速跑到扶苏脚边,死死抱住了臭爹的脚踝。
带!我!走!
扶苏低头看去,秦政发现他低头,也跟着低头看去。
桥松抬头和父亲以及大猫对上视线,先是疑惑了一瞬他爹居然有耐心养猫而且亲自抱猫来买东西。但很快就从大猫清冷的视线中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而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会是他祖父吧?!
桥松震惊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
“汪——?!”
祖父——?!
秦政听懂了他的狗言狗语:……
秦政不可置信地看着狗崽子,这是在喊他吗?总不会是在喊抱着他的太子吧?
所以继他这个皇帝穿成猫之后,他的孙子也穿成只狗了?还是个巴掌大点的小奶狗?那为什么太子没变成宠物?
秦政开始思考,自家儿子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什么只有他能幸免于难。
扶苏已经嫌弃地抖了抖腿,试图把扒在脚踝上的小东西抖掉。什么玩意儿跑来碰瓷他,他养一只猫陛下已经很费劲了,没兴趣再养一只。
秦政及时回神阻拦:
“喵。”
扶苏哪怕听不懂他爹在说什么,却意外地可以敏锐分辨出他语气里的含义。于是停下了动作,重新放下了脚。
放下去的时候还注意了一下,没有踩到小狗的尾巴。
扶苏有些意外:
“陛下是想养这只狗崽吗?”
秦政点了点头。
扶苏嫌弃地看了一眼狗崽子:
“这可是一只哈士奇,会拆家的。到时候家具都要被啃烂,我可没有兴趣每天遛狗。”
遛狗多累啊。
秦政却顿时觉得遛狗很不错,可以让儿子锻炼身体。至于拆家这个问题,先不说这是孙子,不是真狗,就算是真狗,他也有自信可以管住对方不敢拆家。
所以秦政非常坚持:
“喵!”
扶苏拿他没办法:
“好吧,养就养吧。”
已经养了一只祖宗了,再养一个其实也没那么费劲。
桥松感动至极。
果然还是祖父对他最好,渣爹不想认他,幸好有祖父在。不然他就要被抛弃了,继续在这个宠物店里当只狗崽子。
给家里两个小祖宗买完东西之后,扶苏果断选择了加钱请店长帮忙送到宿舍。他实在是不想自己拎东西了,何况他还要一手抱猫一手拎狗。
本来扶苏是想把狗崽子放在地上,让他自己跟着的。但是这崽子太小了,一不小心就能踩到,小短腿还走不快,怕他跟丢,只能自己拎着。
桥松被拎着脖颈很不高兴,但生理反应让他难以动弹。也不是完全不能动,就是比较费劲,而且他担心自己一动就会被臭爹顺势扔掉。
好不容易回到家,桥松满血复活。他立刻扒拉着沙发罩子爬上去,像个大爷似的瘫在了沙发里。
但因为狗崽太小,直接陷入了沙发缝隙中。扶苏没注意到他,险些一屁股把他压扁。
桥松立刻窜出来,站在沙发扶手上气愤地汪汪大叫,谴责亲爹谋害亲子。
秦政:……
秦政头疼地喵了一声,让他闭嘴。
宠物之间可以无障碍交流,桥松听懂了,乖乖闭上嘴巴。可他心里有些委屈,觉得祖父这是在拉偏架。
扶苏显然没那么了解儿子,他能敏锐察觉到父亲的想法,却搞不懂儿子在叫嚷什么。
见小奶狗气势汹汹,扶苏还感慨:
“这么凶?我听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他叫这么大声,不会是小东西在虚张声势吧?”
桥松:???
桥松顿时扑了过来,一口咬在他爹的手腕上。但是奶狗根本没什么咬合力,连个皮都没破。
扶苏有些意外:
“会咬人啊?不错,以后有看家护院的了。等着,我去给你冲奶粉,这么大了居然还没断奶。”
说着就要作势起身。
桥松更气了:
“汪汪汪!”
你才没断奶呢!
秦政被吵得脑袋疼:
“喵呜。”
不许吵架。
桥松往祖父身边一趴,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小可怜。一双狗狗眼水润润地看着他祖父,看得秦政都有些心虚了。
大猫猫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他脑袋,权作安抚。
桥松看他爹走开,泄气地说:
“父亲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已经断奶了,还听信了店长的话,非要给我泡奶粉。”
秦政看了一眼往厨房去的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