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狗血文里反虐四个渣攻(208)
……这是一枚竖着掉落的银币。它不分正反,在两种对等的可能性中,偏偏选中了可能性之外的结果。
似乎预示着命运已经失控,谁也无法将宇宙的明日精准预言。
……
HC487恒星系,多瑙星外太空。
帝国最大的一艘太空母舰朱庇特号正寂静无声地,悬停在宇宙中。
一艘中型飞船正在通过母舰底层的接收装置与其接驳。中型飞船犹如一块积木般向母舰吸附,然后逐渐升入母舰的底部接收舱内。
而在母舰上层,中央指挥室里,年轻的皇帝神情郁怒,看向身侧战战兢兢的军务内臣。
陆昂·狄奥多西·尤里乌斯肩头昂贵的天鹅绒红斗篷轻轻垂坠在地面,化成一滩绵延向军务内臣膝头的血。
皇帝轻嗤一声:“告诉我,什么叫已经失联?”
军务内臣屏息无言,如履薄冰般低下头,双手按住地面:“陛下……大概是因为跃迁导致的通讯中断,我们已经尝试过很多方法,都没办法再联系上宗霆将军。”
陆昂垂眸看他,午夜蓝眼中冷气森森。
那张开口就可以让无数人流离失所的嘴扯了扯嘴角。
皇帝俯身靠近他,手指抓住他的衣领,神情森峭:“你有没有想过,前线上还有那么多战事,即使宗霆真的因为跃迁而和帝国中断通讯,他也会想尽办法,修复信号通道。”
军务内臣大气不敢出,眼珠发颤:“那、那是……”
“他一定是有意为之,”陆昂阴沉地说,“说明他已经找到人了。”
陆昂一把放开了对方,转过身,斗篷翻飞。
“把宗安提给我带过来。”他向站在书桌前待命的一位女官冷声道。
女官颔首应是,马上打开光脑,准备调遣帝都星上的人手,却在几分钟后,收到了从帝都星上传来的最新情报。
女官立即合上光脑,向陆昂半蹲禀报:“陛下,他们说宗安提不在帝都星——”
“找。”陆昂脸色越来越沉,只说了一个字。
女官低下头,“是,陛下。”
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军务内臣:“在MP513发现的那艘垃圾打捞船,搜过了没?”
军务大臣忙道:“我们已经将整艘船扣压下来,押解到了母舰上,船上也已经地毯式搜查过好几遍,这是我们找到的……”
军务大臣拿起旁边的全息储藏盒,双手呈给陆昂。
陆昂接过储藏盒,手指按下开关,储藏盒向上打开,露出盒底的几颗白色闪光的圆形物体。
陆昂用手指拈起其中一粒,看了一眼。
他那天在陵园里,也在草丛里见过一模一样的东西。
……是一颗圆润无暇、闪烁着莹莹幻光的珍珠。
陆昂缓缓将珍珠攥进手心,用力到掌心发白。
“把船上的人带过来。”他语调毫无起伏,却没人胆敢抗旨。
另一旁的几名禁军低头领命,转身走出指挥室,脚步声一叠叠向母舰最下层的囚闭室走去。
陆昂站在原地,慢慢坐回座位,将手里的储藏盒翻过来,把所有的珍珠都如流水般倒进手心。
“他怎么又哭了。”
皇帝看着这些珍珠,仿佛在自言自语,低声喃喃,“为什么要哭呢。”
室内一片死寂般的安静,落针可闻。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人敢在这位年轻的君主独自沉吟的时候打扰他。
陆昂坐在指挥室里等了片刻,很快指挥室的门便再次开启,几名禁军领着十几个被俘的船员进入室内。
他们无一例外,在腕部、颈部和脚踝处都戴上了严丝合缝的合金枷锁,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地在禁军光束枪枪口下跪在地上,眼神惊慌无措。
陆昂走上前,指尖缓慢摩挲着一颗珍珠。
“这是谁的?”他半举右手,让他们都能看清他手中的那颗珍珠。
一群人神色各异,都睁着眼睛,惶恐地看向陆昂。
“不愿意说?”
陆昂环顾一圈。
一名禁军见状上前,用光束枪顶住其中一名中年女性的后脑勺,对陆昂道:“陛下,珍珠是在她身上搜出来的。”
陆昂挑起眉峰,走到女人身前,用配剑挑起她的下巴。
女人面目平凡,普通人类长相,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他端详了她几秒,随后道:“猜猜为什么你们的飞船为什么会被我扣押?”
女人不说话,在这个永恒帝国君主的威压下开始发抖,咬着嘴唇。
“你们呆的那片星域里,有一架星盗机甲的热痕残留,”陆昂盯着她,“你知道勾结星盗,在帝国,会被治什么罪吗?”
另一个矮小的鼠族人尖叫了一声,喊道:“我们不是帝国的人!我们也不认识什么星盗……”
陆昂看向他,淡淡道:“既然你们驶入了帝国的疆域,那么就已经默认适用帝国的一切律法。”
陆昂又转回去看那个女人:“在帝国,勾结星盗,就是死罪。”
这群人都开始慌张起来,他们瑟瑟发抖,发出一些絮絮低语,似想为自己争辩,唯独那个女人什么话都没说。
陆昂注视着她,确定道:“你见过他。”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女人终于开口。
陆昂神色冷淡而傲慢。
他道:“你们是在P086星球上注册过的垃圾打捞船,不是么?“
他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地看向了这位君主,他们从没想到,帝国的皇帝,居然还会、还会知道P086这种早就已经消失了几十年的无名垃圾星!
陆昂道:“怎么了,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
他勾了下嘴角,午夜蓝双眼却仿佛凝结的冰层。
“那个星盗和你们来自一个地方,你们说,你们该怎么摆脱身上的嫌疑?”
他特地看着那个女人:“——在你们已经和他们有过接触的情况下。”
他将那颗珍珠越握越紧,突然上前,俯身盯着女人的脸,声音低沉像是一头隐怒的狮子:“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个?”
女人双眼睁大,下意识向后仰去,避开皇帝咄咄逼人的面庞。
“我、我不知道……您说的是谁……”
女人还在嘴硬。
陆昂拉开嘴角,“你觉得凭借自己拙劣的谎言,就能够骗过我?”
女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口,浑身都紧紧绷成了一根弦。她磕磕绊绊道:“我、我没想欺骗您……”
陆昂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道:“知道吗,其实你愿不愿意告诉我都无所谓。我已经定位到了那具机甲最后一次启动的精确位置,一旦让我找到他们——”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暗示,已不言自明。
女人眉头紧皱,哀哀地看他。
陆昂高高在上,低头俯视着她,静静观察,像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
……皇帝的心里,其实早有计划。在看到这群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该如何将他们的价值,利用到最大化。
他故意给了女人一个非常简单的“选择”:“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罪行,放你们一条生路。但是,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女人仰着头,艰难地说:“可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是两个人吗?”皇帝问。
女人紧抿双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一船人的生命和萍水相逢的过客之间,她其实已经动摇了,但是内心的某种良知又让她迟迟无法开口。
那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该怎么逃得过帝国的追捕?
女人一直不说话,陆昂的耐心眼看就要耗尽,这时,那个鼠族人突然崩溃地大喊:“他们是两个人!陛下!他们是两个人!一个星盗和一条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