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84)
虞清猛地回过神来,看了看面前陌生又熟悉的江司晴,看了看周围对自己笑着的人,也勉强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我都行,看大家想吃什么。”
她没胃口,不知道想吃什么。
她想大家最好选的地方有酒,她好能在别人的恭贺声裏,顺势多喝几杯。
借酒浇愁。
在大家商量的时候拿出手机,虞清迫不及待的给江念渝发了消息:【大家要庆祝我升职,晚饭不用给我留。】
虞清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发这句话有点距离感。
她不想让江念渝感觉到自己的冷淡,接着还发了个她画的恋恋表情过去。
——小狗摇着粉嘟嘟的尾巴,将自己牵引绳叼向主人。
好简单的动作,似乎是全天下小狗最擅长的。
可虞清却不敢这么做。
.
“嗡。”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接连震动了两下,没等屏幕熄灭,接着就被主人拿了起来。
江念渝懒神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消息,刚刚抬起的眼神默然落了下去。
低垂的眼睫裏有点落寞,在这飘散着空调冷气的房间更显冷淡。
“江小姐不满意吗?”一旁的店员看着,战战兢兢的问江念渝。
江念渝看着对话框那头的虞清,又看了看自己手指带着的戒指,点了下头:“的确。”
“还有没有更好的。”
这是今天江念渝第三次说这样的话。
Svip的包间裏,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璀璨的戒指,钻石的,宝石的,翡翠的……
可惜,没有一个能入得了江念渝的眼。
今天江念渝眼光的挑剔达到了一种极端。
不是看着这个宝石光泽度不够,就是看着那块翡翠有比头发丝还细瑕疵,好像任何东西都配不上她的阿清。
店长在一旁也发了愁,她不想放过这么一个大金|主,接着跟江念渝说:“今早沈小姐的拍卖行刚送来一枚宝石戒指,您要不要看看?”
拍卖行的东西,好是好。
唯独一点,想拿下,价格是打不住的。
江念渝眼睛不眨一下,只问店长:“什么样?”
店长忙从一旁单独的保险箱裏把它捧出来,丝绒盒子厚厚的像块砖头,被人小心翼翼的打开:“全净体蓝宝石,从不同角度看色泽会有所区别,相传是上世纪ao动乱的时候,逃亡的侍女从断头女王的冠上取下来的。”
这么说着,店长就将戒指拿了出来,将正面对着江念渝:“而且从这个角度看,它和您眼睛的颜色很配呢,同样都是婴儿蓝。”
什么宝石的纯净度,什么过去的背景故事,江念渝都不感兴趣。
只是当她听到店长说的“眼睛”二字,一下被吸引了,伸手将宝石戒指拿过来,戴在手指上端详起来。
将自己的眼睛戴在虞清的手上。
就像是亚当将自己的肋骨取下,让自己成为夏娃的一部分。
江念渝很喜欢店长刚刚的那句话,微眯了眯眼:“有人出价吗?”
“目前还没有。”店长表示。
“那它现在是我的了。”江念渝淡声,买戒指像是在买路边的一颗菜。
所以精挑细选的江女士也对盛放她这颗菜的包装表示了嫌弃,示意店长:“换个和它相称的。”
“哎。”店长终于松了一口气,顿时喜笑颜开。
林穗眼观鼻,立刻示意手下跟店长走。
她看着店员收起的面前试戴过的其他珠宝,又看了看江念渝手上的宝石戒指,道:“虞小姐收到这样昂贵的礼物,怕是要高兴坏了。”
江念渝却很轻的笑了一下:“她不会知道这个戒指的价格的。”
“为什么?虞小姐本来就不是个会认识这种东西的人,你这样做,不就失去意义了吗?”林穗惊诧,又意识到自己没了规矩,“抱歉,渝总。”
江念渝眼睛裏看不出愠色,只抬起头来,语气平淡的问林穗:“你觉得它该是怎样的意义?”
林穗回答不上来。
她跟了江念渝这些年,深知这人冷情冷性,做事算的定谋的稳,不做亏本的买卖。
所以她实在看不出来,虞清有什么可跟江念渝交易的点,她甚至不是Alpha,只是个Beta。
“它最大的意义就是用来庆祝阿清升为副组长。”江念渝转手,欣赏着这枚即将要戴在虞清手上的宝石戒指。
林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想象有一天这样的话会从江念渝口中说出。
可她又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其实从江念渝那天说“家裏有人等”的时候就该意识到了。
林穗忍不住出声:“所以才说老房子着火,最要命。”
这嘟囔的声音太明显,叫江念渝漠然抬头看向林穗。
林穗被江念渝这双眼睛看的发毛,接着表示:“我拿戒指去清洗。”
这人跑得快,转眼就捧着宝石戒指从江念渝视线裏消失了。
昏暗的房间就剩下江念渝一个,她脑袋裏回荡着林穗刚刚的吐槽,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老房子着火啊。
她还没有老到那种地步吧……
她才比虞清大两岁。
两岁能有多远的距离呢?
“戒指送来了。”
月色慢慢升上,林穗敲开江念渝办公室的门,再次将宝石戒指送到了江念渝面前。
清洗,打包。
也用不了两年。
办公室纸页翻动的声音没有停了下来,江念渝不动声色的想着,鼻梁上架起的银丝眼镜显得她整个人有种不容造次的感觉。
“知道了。”
江念渝似乎着急做完手头的工作,对宝石戒指没有动作。
也是这个时候,寂静裏倒映着江念渝的侧脸的手机突然跳出了虞清的名字。
“嗡嗡嗡……”
眼镜闪过点光,江念渝终于抬头,立刻接起了虞清打来的电话:“阿清。”
只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虞清的声音。
而是上次虞清发烧,打来电话询问的Alpha同事:“我不是小虞,我是小虞的同事。”
江念渝神情一下紧张:“阿清怎么了吗?”
“她喝醉了,你能来接她一下吗?”宫宁在电话那头说。
也不知道聚餐去了怎样的地方,江念渝听着电话那头的背景音,觉得格外嘈杂。
她皱了皱眉,也没有耽误时间,跟宫宁说:“麻烦地址发给我一下,我这就过来。”
“哎。”宫宁忙点头,说话间就要给江念渝发去地址。
却不想虞清在这时挤了过来,声音断断续续:“别拦我!我还能……喝!”
“小虞,不准再喝了!”
江念渝要主动挂掉电话的动作顿住了。
她听着电话那边的对话,眉头紧皱,甚至没来得及摘下眼镜,就立刻出门。
林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后面紧急跟上。
作为江念渝的兼职司机,她车开的快到飞起。
在宫宁将定位发给江念渝五分钟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披夜色驶入霓虹灯影的街道。
这场景太过割裂,门口等车的同事纷纷诧异,有的看着这车直了眼睛,酒都快醒了。
尽管扶着虞清出来的宫宁刚刚收到了虞清家那位Omega发来的消息,但也诧异,这究竟是什么号人物。
“还真的是豹猫。”宫宁忍不住出声感慨。
“什么豹猫?”虞清喝的脚步虚浮,茫然的抬头看向宫宁。
“你的豹猫小姐来了。”宫宁跟虞清示意。
虞清闻言立刻抬头向周围搜刮去,可绿荫攘攘,没有一个走过来的身影是江念渝:“哪有?”
说不上来的难受压在虞清身上,她垂眼,小声嘟囔:“她就要不要我了。”
“没有人不要你。”
忽的,江念渝的声音从虞清背后传来。
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贴上了熟悉的温凉,藏在皮肤下的血脉正为此颤抖着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