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31)
……
“江念渝是什么味道呢?你不好奇吗?”
好奇,怎么能不好奇呢?
而之余好奇之外,江念渝蹭过她指腹的舌尖,也在引诱着她。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
虞清保持着被江念渝拉扯的姿势,说话间还将自己的一只腿抵在了床上。
她的眼睛认真的盯着江念渝的眼睛,仿佛只要她说出她想要的是自己的手指,她就会给她。
窗外大雨滂沱,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的砸在窗户上。
江念渝这房间裏的被水汽淋得潮湿,快要分不清她与虞清之间的界限。
可虞清问自己想要什么。
江念渝也不知道。
她身上难受,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焦灼。
她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一部分热意正在被那该死的人工合成的试剂镇压下去,可她心却是不甘的。
不甘就这样被抚平。
不甘就这样偃旗息鼓。
她明明还有别的选。
她还没尝够某人的味道。
她的舌尖勾过虞清的手指,那因为经常握笔而带着层薄茧的手指,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这枚唇瓣间。
那它该出现在哪裏呢?
她的手该把它握着,送往哪裏呢?
昏暗的二层小平臺上,是两双不同渴望却又同样飘飘摇摇的瞳子。
虞清的脑袋很乱。
她无意触摸描绘江念渝的唇齿,可她的唇齿却通过她的指腹清晰的描绘在她的手裏。
江念渝好像在吻她。
可她们连唇瓣都没有接触。
但她们现在哪裏还有什么距离呢?
江念渝紧紧的握着虞清的手,昏暗的日光挤不进来,空气裏湿漉漉的,满是水汽与热意。
虞清凑近了江念渝,就会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那被汗意打湿的温热,那咬啮而过的吞咽。
那应该在她身上,此刻却浸染了江念渝吐息的香气。
江念渝是什么味道的。
在虞清的鼻尖裏,那香气不过是她自己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她自己身上也有。
你一个Beta想做什么?
你一个Beta又能做什么?
雨水将夏日裏的浮躁砸进土地裏,燥热的空气在冷却。
虞清沉沉的吐息透着战栗,她被江念渝扣住的手缓缓挪动。
那根被咬啮着的手指还含在江念渝的口中。
只是虞清的动作从被辖制,变成沿着江念渝的下巴,掐住了她的脸。
不知道她这样粗鲁的动作,是在对江念渝。
还是在对自己。
虞清的眼睛倏地冷静下来。
冷静的可怕。
冷静的自卑。
“江念渝,你听我说,只是发热期在影响你,你不是想要我给你这个,清醒一点。”虞清告诉江念渝。
也在告诉她自己。
这才是她作为Beta该有的动作。
这才是她作为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情。
可江念渝却不这么觉得。
她静静的抬眼注视着虞清,越发觉得这个人,温柔的没有脾气,叫人忍不住得寸进尺。
于是,江念渝牙齿轻轻用力。
当着虞清的面,将她那根手指一下从第一指节吞到了第三指节。
更多的热气侵袭来。
挪不开的舌像是窗外柔软的云朵,它吸饱了水分,严丝合缝的包裹住虞清的手指。
挤压,收束。
没人知道这朵云是怎么产生雨水的,只是片刻间就淋湿了虞清的手指。
夏日的雨总是柔软的,温热的。
虞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被江念渝更深的扣住,虎口卡在江念渝的下巴,只包着一层薄肌的骨头硌得人生疼。
明明这样的动作令人下意识的想回避,可江念渝眼神直接,直勾勾的望着。
虞清快忘记她婴儿蓝的眼瞳代表着的纯真,只觉得这双眼深邃偏执,填满了贪婪的热气。
“江念渝……”
生涩的,虞清终于从喉咙裏找出这三个。
她声音发哑,好像被人灌了多么凛冽的酒似的。
可实际上,自始至终包裹她的。
只有江念渝身上,收束不住的白山茶的气味。
可Beta闻不到。
房间裏的一切都显得分外苍白。
也包括虞清的声音。
“别这样。”
她想要制止江念渝的行动。
甚至声音裏带着一种恳求。
“江念渝,别这样……”
虞清大抵明白,江念渝的动作不过是一个Omega在发热期的失控。
多余的没有想,更不敢多想。
她们只是互相需要的关系,再多一点都不行了。
拜托了。
求你了。
窗外的风吹得猛烈,雨丝连成一条条银色的下,噼裏啪啦的砸着窗户。
空气湿冷冷的,可江念渝的呼吸却轻盈又炽热,灼在虞清的手背,卡在她的虎口,跟她的唇齿裏应外合,同样噼裏啪啦的。
火在烧。
仿若一场迫不及待的纠缠。
虞清紧紧地咬着牙齿,尽全力用最克制的声音对江念渝说:“强效抑制剂见效可能会慢一点,但发热期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们再等一等好不好。”
如果。
她只是想如果。
如果等了一等,强效抑制剂还不起作用,她会把手指借给江念渝用的。
就像抢救时常见的,医生会尽可能脱下患者的衣服,亦或者按断患者的肋骨。
这样抑制剂无法缓解的事,自己顺从江念渝的想法,也不算什么了。
不好。
江念渝觉得这样一点都不好。
她被虞清的手抬起下巴,耳边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是虞清在拒绝自己。
手指上的味道在一点点变淡,她的舌尖绕过几圈,湿漉漉的水汽再也不能多榨取虞清的味道。
身体空荡荡的,江念渝看着窗外的雨水,就感觉自己像一艘无处飘零的小舟。
她想找她的锚。
“阿清……你为什么不抱抱我呢?”
江念渝说着,就托起虞清掐住自己的下巴的手掌。
她将虞清被自己咬过的手指贴在脸上,热气氤氲的眼神忽明忽暗,湿漉漉的写着天真与哀怨。
拥抱比亲吻廉价,就是最普通的同事在离别的时候也可以用拥抱告别。
而就是这样廉价的东西,却又能帮人掩藏下许多不清不楚的情绪。
比起手指,我当然更可以肆意的去拥抱她。
可我又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应她所求呢?
虞清没去想,也不想去想。
她今天想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只是个拥抱而已,不要再给她添加砝码了。
“好了。没事了。”
虞清说着,就凑过去抱住了江念渝。
舒缓的呼吸中,她的气味一点点填进江念渝的鼻腔。
江念渝心腔咚一声,咚一声的被敲响。
她控制不住,顺着虞清的另一只手臂过去,抓着虞清的手腕,将这个人完全握在自己的手裏。
那温吞的气息比火焰还要炽热,沿着虞清的肩膀一路烧过去。
虞清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想推开江念渝,可手还是环着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
江念渝有了依仗,不会顺着虞清的怀抱软下去,更贪婪地掠夺着虞清的味道。
这两个人。
一个助纣为虐,一个有恃无恐。
房间裏的光线很暗,她们膝盖抵着膝盖,那一团黑漆漆的影子早就融为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清肩膀一沉,兀的感觉到落在她肩膀的吐息逐渐均匀起来。
她再侧脸看过去,就看到江念渝已经枕着她的肩膀睡了过去。
强效抑制剂终于起了作用。
“……”
目光晦涩的,虞清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怎样,脑袋空空的。
刚刚闹了这么一通,还是没有离开床的界限。
虞清小心翼翼的把江念渝放回床上,再三确定,江念渝身上的体温的确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