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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17)

作者:酸菜坛子 时间:2018-08-25 22:36 标签:甜文 宠文

  他爸在前面开着车,林西顾和厍潇在后座上时不时使个小动作,给对方送个眼神再摸一把手什么的,俩大小伙子了,还很幼稚地玩这一套。林西顾偷着笑了两声,掏出手机来随便刷刷那些社交软件,看看有没有消息。
  朋友圈还是那么热闹,估计最有年气的地方就是这儿了。林西顾挑着点了几个赞,往下翻看见孟童昨天半夜发的新状态。
  “餍足。”
  配的图是自己慵懒曲起来的一截膝盖。
  要放平时他看见了估计还不会多想,但是一联想到前几天见面时候这人说了他要去约炮,林西顾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路了。这是约成了?
  玩儿得太野了。
  林西顾刚想关了退出去,结果又看到下面一条谢扬发的,看着像车站,估计是回来了。他在底下评论了一下:“回来啦?”
  谢扬是快中午才给林西顾发的消息,说他早上刚下的火车,回去就睡了。
  林西顾问他:“你在哪呢?”
  谢扬回复:“不知道,随便找了家宾馆住着了。哪儿呢你?”
  林西顾挑了挑眉,没问他为什么住的宾馆,只说他那儿现在空着,随时可以住。
  谢扬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的:“我就先住这儿吧,回头再说。你在哪儿呢啊?一起吃个饭吧,好久没见着了。”
  林西顾回他:“嗯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这儿有空,都行。”
  的确是好久没见了,上次谢扬回来都快两年了。那时候他自己状态也很差,情绪也没多好。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一晃两年就过了,那个时候林西顾还觉得两年实在太长了,遥遥无期。
  “我今天有点事儿,明天吧,明天出来吃个饭?”谢扬语音问。
  林西顾回:“好嘞。”
  白天他跟厍潇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说:“谢扬你还记得吗?高中那年住我楼上,你应该见过。”
  厍潇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明天跟他吃个饭,上回吃饭的时候我俩都挺丧的,还喝酒来着。”林西顾说起这个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都很迷茫,我俩心里都没底。”
  谢扬跟他小叔叔那事儿林西顾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虐心,他当时再压抑好歹还有个盼头,谢扬连盼头都没有,根本就是绝望的。
  厍潇抬头捻了一下他的耳朵,无声地安慰。
  这人厍潇当然记得了,暧昧的年少岁月里他在几十米之后羡慕过他。那会儿厍潇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可以和林西顾一起回家,他们甚至住同一个单元,厍潇独自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厍潇在公司这么多天,很多人都认识他了,但是平时也不怎么跟他搭话。厍潇现在虽然和人正常沟通没问题,但他还是内向,脸上的表情一直很冷,也很疏离。但有林西顾在旁边就不一样了,他很明显话就多了不少,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带着点笑。
  “潇哥,林总早上说让把这个给你。”财务一个实习生过来给厍潇送了沓文件,厍潇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实习生赶紧说,“别客气潇哥,那你有什么事儿你在群里叫我,或者要什么让我给你送来也行。”
  “嗯。”厍潇点了点头,实习生又说了声就转身走了。
  他走了之后林西顾眨着他那双大眼睛看厍潇,挑了挑眉,笑着也叫了声:“潇哥?”
  厍潇抬起眼看他,眼里带着点笑,应了声。
  林西顾他爸天天把厍潇带过来,虽然也没具体什么职,但都知道厍潇是林总干儿子,身份摆在这儿,所以年龄不大的都得叫声哥,年龄大些的就直接叫名字了。
  林西顾从来没这么叫过他,平时就直接叫名字,人前叫小哥。听人这么一叫觉得很新鲜,以前没想到有天还会有人这么称呼厍潇。
  “潇哥。”他故意又叫了两声,然后凑近了小声说,“我都没这么叫过。”
  趁着没人的空偷着耍个赖,就想让人哄哄。厍潇说:“那你叫。”
  “我不。”林西顾眼神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上去了,脸上笑得有点坏。
  他其实叫过比这还亲的,以前画小画的时候纸上写的都是“厍潇哥哥”,那听着可比“潇哥”亲多了……
  林西顾既然来了就也不能闲着,厍潇做事的时候他爸就给他支走,或者带着他去开会,不让他放懒。林西顾尽量忽略胸腔那股憋闷感,下午的时候实在是乏得没力气了,躲在厍潇旁边说:“我有点累。”
  厍潇侧过头看看他,然后椅子往这边挪了挪,跟他说:“趴这儿睡。”
  林西顾就真的趴在他旁边睡了会儿,他爸过来的时候看见他直接就笑了,摇了摇头走了,没舍得叫他。
  林西顾一个梦又回到高中时期,他似乎还坐在厍潇旁边,他们的座位靠着窗户,他一侧过头就能看到厍潇耳朵上的小红痣。厍潇那么白,阳光斜斜照下来甚至有一圈光圈,他美得不真实。
  林西顾第二天约了谢扬,也就没跟着一起去公司了。
  如果说之前见孟童,孟童的装扮过于骚气,那谢扬就正好是反过来的。林西顾看见他的时候就笑了,这人都快朴实到土里了。
  黑了很多,常年在甘肃山区风吹日晒的,皮肤也很糙。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下面是运动裤和登山鞋,整个人看着很不修边幅。
  “你现在看着得比我年轻十岁。”谢扬看见林西顾的时候笑着跟他说。
  林西顾也笑了:“十岁可能夸张点,六七岁肯定有了。”
  其实谢扬就比他大了一岁,但是现在看着像三十多。眼角眉梢多了点沧桑,连眼神都变了,少了以前那些飞扬的神采,多了些沉稳。
  “不打算回来了?”吃饭的时候林西顾问了他一句。
  谢扬没直接回答,只是低着头笑了,过会儿轻轻地摇了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喝了杯酒。
  林西顾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他痛点是什么,也无意往人痛点上戳,于是换了话题:“我钥匙给你带来了,你去我那儿住吧,现在都空着的。”
  谢扬冲他咧嘴一笑,笑起来还跟从前那样,带着阳光劲儿:“不用,我住不了几天就走了,不折腾。”
  谢扬酒量很好,喝了那么多看着也还是清醒的。他问林西顾:“你现在都好吧?”
  林西顾点头:“还行,挺好的。”
  “那就好,反正该过的都过去了,以后就好好的。”谢扬拿杯子在桌上磕了一下,冲林西顾举了举,然后又喝了一杯。
  林西顾也喝了一杯,然后跟他说:“你也好好的啊,想回就回来。”
  谢扬笑着摇了摇头,眼底蕴起红斑,喝了酒嗓子听起来还是带了点哑。他说:“我喜欢那边的天,喜欢星星和月亮。我也喜欢那些孩子,他们和咱们不一样。他们太透澈了,也很快乐。”
  林西顾看着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谢扬即使酒量很好,最后也还是喝多了。他眼睛全红了,哑声说:“西顾……我太羡慕你了。”
  林西顾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很沉,胸口发闷,他跟谢扬说:“要不就……往前看吧。”
  谢扬还是笑的,他说:“我一直在往前看啊,我都不敢回头。”
  “可是我只认了这么一条道,我不管怎么往前,都还是在原地。”他靠在椅子上,眼里有破碎的光轻微闪动,很淡地笑了一下,“我这辈子,就认了吧。”
  谢扬的确醉了,他额头搭在手腕上,笑着说:“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我初三的车票就走了。你看我不管怎么逼自己往前走,我一步一挪走了这点距离,只要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就全都白费了。”
  “我想要不就回来看他一眼吧,这个念头刚一闪,我票都订完了。机票没了,卧铺早没了,我买的站票回来的。”
  “你看,我走的那丁点儿距离,只要一个念头就足够我飞奔着退回来。”


第二十章
  谢扬的感受林西顾不能说全懂,但也不是一点体会都没有的。但他一直还是比谢扬幸运很多,他始终在等的都是一个结果,只要坚持下去就早晚能实现。但谢扬不一样,他的等待注定没有后来,前方是没有期待的。
  谁的人生都有遗憾,有些事情就注定悲剧收场,再努力也改变不了。
  林西顾出来的时候是开车来的,喝了酒也没法开回去,索性车就扔那儿了,打了个车回去。见这一面让他心里很沉,也说不出是悲凉还是难过。
  谢扬回这儿来没有直达的车,只能两班火车倒着坐,都是站票,加一块儿在火车的时间超过两天两夜。站了五十个小时回来就为了看一看心里那个人,看完再五十个小时站回去。
  太拼了,就因为心里一闪而过的那点冲动。为了长久以来的执念,为了前面小半生的信仰。
  那天回去林西顾突然冒出个想法,就很想和厍潇一起出去走走,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只有他们俩。不过这会儿了机票就别指望有了,不过也没所谓,反正也没有特定的地方,去哪儿都一样。
  晚上林西顾跟厍潇说:“咱俩走吧?我们也旅行过节。”
  厍潇问:“去哪儿?”
  “不知道,”林西顾摇了摇头,“没想法,你想去哪儿吗?”
  厍潇淡淡笑了下,摇头说:“我哪都没去过,都一样。”
  林西顾顿了下,突然就心疼了。对啊,厍潇以前那种生活状态,他甚至连那个小城市都没出过,除了上课的时候他都被关在囚笼里,感受无边的黑暗和尖锐的刺痛。后来……后来的这五年多就更不用提了。
  这么说来厍潇还真的是哪儿都没去过。
  林西顾皱着眉,以前那股替厍潇委屈的劲儿又冒了头。以前他总说厍潇是他的小王子,厍潇受了委屈他比谁都生气。现在也一样,林西顾几乎是立刻就做了决定,厍潇既然没出去过那他们就去,他得陪厍潇一起看看世界。
  在关于厍潇的事儿上林西顾向来任性,他反正晚上也睡不着,起了个大早收拾东西,天亮之后拉着厍潇就走了。走前还给他爸留个条:“免费劳力使用期限到了,我们走了,出去过节了!过年不回了你自己去我奶奶家吧!新年快乐,红包放我俩枕头底下就行!”
  他爸起来看见纸条笑着骂了他两句,臭儿子走了都不提前打招呼,都是惯的,想一出是一出。
  倒也不是故意不提前打招呼,主要是这决定本来也做得很突然。就装了他们俩几套衣服,带了点随身用品,装了个箱子提着就走了。林西顾特意开了他爸一个大车,长时间开的话还是车大点舒服,厍潇太高了,他自己那车稍微有点显小。
  林西顾在副驾上靠着椅背,用手机看着地图。他们也没什么目的地,就上了高速随便开,走到哪儿算哪儿。
  林西顾看着地图说:“咱们先去S市,去看看学校。毕竟之后咱们得在这儿好几年,过去看看。”
  厍潇当然没有意见,“好。”
  林西顾放下手机,过了会儿才从那股脑子一热的状态中回神,他摸摸鼻子笑了两声。他本来是个很随遇而安的人,性格上也没什么太坚持的东西,常态就是怎么都行,都可以。他今生所有的冲动脑热都来自于厍潇。
  但是他很喜欢这种冲动,在一条陌生的路上漫无目的地走,抛下了一切只有他们俩,不知前路放肆前行。这种感觉让人很兴奋,也很满足。
  厍潇侧过头看了看他,问:“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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