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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谓迷恋(20)

作者:赋予青山 时间:2024-03-16 10:57 标签:年上 暗恋 酸甜

  “去去,歇着去,哥来露一手。”慕宁穿上围裙,目光梭巡着,“松琴呢,牛腩他拿手,这道菜得交给他。”
  南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闻言抬眼,“在楼上。”
  慕稚没听到,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刚一拐过转角,穿着米色上衣的熟悉人影就出现在视野中。慕稚下意识低下头,匆匆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迅速拉开门闪进去,正要反手关门,一只手猛地伸了进来。
  廖松琴扶住门,慕稚房内没开灯,唯一的光源只剩走廊那盏明亮的白炽灯。逆光中,廖松琴的声音低沉轻缓,几乎要激起颤栗,“我们聊聊?”
  慕稚死死握着门把手,不说话,只摇头。
  “我不进去……”廖松琴说,“去厅里坐会儿,好吗?”
  他又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了。慕稚摇头,想说的话他昨晚都说过一遍,再说又能得到什么不同的结果?
  “我要睡了。”
  “那我给你热杯牛奶。”
  “不需要。谢谢。”
  他怎么都不肯踏出房门,门板在两人的僵持中轻轻晃动,廖松琴似乎没辙了,扶住门的手青筋微绽,慕稚视线只是匆匆一扫就又低下头。
  昨晚就是这只手……
  慕稚脸颊烧起来,掩饰着将视线放到脚边的地毯上。地毯被狭窄门缝照亮,光影突然晃了晃,廖松琴使了点力,门缝忽地大开,慕稚错愕地抬起头,看到廖松琴绷紧的下颌。
  “阿稚。”他的声音极为柔和,是与动作不符的小心,“我想和你说说话。”
  慕稚还是走进了影音厅。
  几日前混乱的酒气早就散了个干净,慕稚捞过一个软枕,盘腿坐上沙发,下巴埋进柔软的织物里。
  “聊什么?”他问。
  廖松琴也坐下,沙发微微下陷,他能察觉到慕稚把软枕抱得更紧了些。
  他想了想,先问,“在学校里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都放假半个月了,廖松琴的问题未免滞后了太多。若是真的关心,怎么会现在才问。
  可是慕稚又明白,这世上除了慕宁,不会有比廖松琴更关心自己的人了。
  “我在学校里过得很好。”慕稚沉默良久,道。
  “嗯。”
  厅里静了静。
  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的时刻。不是宁静,各自做着手头的事却心中安定,而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罩住了他们,呼吸变得刺耳,仿佛再重一点就有什么脓肿的东西要爆开,喷得满身都是。
  慕稚不想要这样的事发生,廖松琴坐在他身边,目光低垂,落在地毯某处。
  往日总是气定神闲的人不自觉地微弓着背,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他心头不忍,张了张嘴。
  “你年前还想去哪里旅游吗?”廖松琴侧过脸,一双黑沉的眸子望向慕稚。
  他问得很自然,慕稚嘴唇颤了颤,缓缓合上,又颤动着张开。
  “海滩?”廖松琴问,“还是换换口味,去沙漠看看。不过冬天去沙漠只能找国外的景点了,想要再暖和一点我们可以去翡岛,那里离海豚救助区很近……”
  他一个个列举着,慕稚安静地听了会儿,问:“我想去哪里,你都会带我去吗?”
  廖松琴笑了,“当然。”
  “你会抛下所有工作,带我去吗?”
  廖松琴怔了怔,“我能平衡,你选地方就好。”
  慕稚嘴角抖了抖,抱住自己的膝,“……你真的想陪我去?”
  廖松琴没有马上应答,他打量着慕稚的神色,过了许久,才郑重地“嗯”了一声。
  “像以前那样,”廖松琴稍稍靠近了些,“我们会一起去很多地方。”
  不是这样的。慕稚摇头,有很多话语冲到了他唇边,他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慕稚呆坐着,突然苦笑一声,无数种复杂的情绪猛冲上来,他紧抓着软枕的手动了动,扶住了额头。
  廖松琴总是这样,不管什么要求,好像只要慕稚说出口,他就全都会办到。
  以往总是温暖的举动,如今让慕稚一下觉得好心酸,他独自苦苦挣扎大半年,廖松琴觉得为的是什么?
  厅里又沉默下来,慕稚一手攥拳,另一手揉着额角,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出眼下青黑的阴影。他太累了,眼一闭就会沉入黑甜的梦境。
  慕稚在廖松琴伸手过来时吸了吸鼻子,轻声说:
  “其实不用这样,如果回不到原点,也不用硬着头皮相处。”
  廖松琴的手狼狈地顿在空中,听到面前的人接着说,“你会很累的,不是吗?这也会让我很难过。”
  努力扯起一张兄友弟恭的皮没有意义,只要舞会上廖松琴随口一句调笑,纵使是无心的,这张皮也会碎裂得无法缝补,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慕稚累了,“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了。”
  廖松琴说“不会”,又说慕稚想多了。
  他跟着慕稚起身,一路跟到房门口。温黄的光影里,他能清晰地看到慕稚微微耸动的肩胛骨,一阵细小的颤抖,他好像又哭了。
  那扇房门在廖松琴面前逐渐关闭,他指节蜷了蜷,最终还是没有伸手。
  这时门后“咔嗒”一声,慕稚将它反锁上。
  度假屋的备用钥匙由管家保管,这一下,廖松琴彻底没了办法打开它。
  门后,慕稚枯站了会儿,迈步走向床边。
  他腿有些发软,大概是哭的。想到这儿慕稚挫败地叹息一声,眼泪往下猛掉。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那个不体面的人,而廖松琴永远衣冠楚楚。
  他并没有哭太久。眼泪解决不了问题,慕稚很快冷静下来,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眼眶湿红的人,用手掌狠狠揉了揉脸颊,又捏了捏不通气的鼻子,长出口气。
  好像清醒一点了。
  慕稚坐到床边,翻出手机点进了廖松琴的对话框。
  他输入了很久,删删写写,试图在道歉和控诉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半晌,慕稚丢开手机,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喊了一声——不行,他还是没冷静下来,这一段话发出去廖松琴要被气死。
  就算廖松琴不喜欢自己,也不能气死廖松琴。
  他站起来原地走了两圈,跳上床砸了两拳枕头,又晃进浴室洗了把脸,确信自己肯定平复了心情,才又一次重重坐到床沿,一口气把对话框里的“不想要你管我”、“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怜”等语句删掉,随后发起了呆。
  如果刚才那些话发出去,对廖松琴而言意味着什么?
  慕稚确实因廖松琴变幻不明的态度而痛苦着,可他又明白廖松琴没有做错任何事。廖松琴在他身上花费的心力、那些呵护与关怀,以及相处时全然真挚的情感都没有错,错的是越界的人。
  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恢复如初了。
  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冰凉的机身被攥得有些发热。慕稚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对话框以及对话框所代表的人,他正要把头埋进被子里,一直没动静的手机骤然震了震。
  他坐起身。
  【廖松琴】:门口有温水。
  慕稚看了会儿,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屏幕上又跳出来一条:【那里永远是你的家。】
  回国的航班上慕稚睡得很沉,再睁眼时,飞机已经在降落了。
  他有些昏沉地下了飞机,慕宁拎着行李和弟弟跟众人告别,直到上了车慕稚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扶着车窗,看到廖松琴的车驶过。
  夜晚车流不息,眼看那辆黑色轿车就要汇入车流了,它却突兀地顿了顿,接着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出来,对着慕稚挥了挥。
  “嘿。”慕宁乐了,把车窗降下来,“搞这么肉麻?别太想我啊,晚点有空见。”
  慕稚夹在两人中间,目光直视前方,唇紧紧抿着。
  前方遇上红灯,他们并排停着车,慕宁索性扯着嗓子喊话,“年前打算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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