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露谷，但立海大 下(11)
他再一次接住了这一球——
白石攥紧双拳！
下一帧，僵持在球拍中央的黄色网球迅速一弹，竟然一改先前朝着脸与身体而去的方向，直接向下弹射，
远山金太郎毫无防备，一愣，呆呆眨了眨眼就这么眼睁睁又目送走了这一球。
“30:0！”
这下子呆住了不仅是小金，白石攥紧的双手也再难松开。
完全是超乎常理的发球……
比起上一次看到的时候根本就是天差地别，白石一怔，突然捕捉到某个令人心悸的可能性。
小金在呆呆反应过后更加被调动了情绪，力图要破解这一球，
在背景音他的“八木八木再来一球”中，白石藏之介缓缓感到一点自心底而发的冰凉生硬，
他们一直以来以为的都是八木圭在不断的进化，不断的提升实力，所以每一次展现出来的都是更加强大、更加深奥的一面。
但是，如果他一直都是这么强大呢？
如果、之所以在之前没能见识到八木他这些新的实力或一面，只是因为……作为挑战者的他们，太弱了呢？
白石藏之介唇角艰难再艰难地挂着笑，他只能用这样的表情来掩饰自己心底情绪的失常。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这个可能性存在，
那么真正的八木圭…他最真实的实力，究竟要到怎样的程度？
而他们…又到底要强到什么地步，才能真正意义上靠近、促使、让他能够发挥出全部实力。
白石藏之介瞳孔隐隐收缩，此刻再看球场上吵吵闹闹的远山金太郎，深深咽了口口水，
小金……
你知道你现在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吗。
远山金太郎就算被问也只会抓抓头茫然回答‘那又有什么关系吗’，
现在、破解一网之隔的八木圭的发球已经成为抓住他全部精神与注意的事情，
红毛小金哼哼唧唧撒娇道：“再来一球——再来一球嘛八木！这次我发誓绝对会破解的，再相信我一次吧！”
球场上的局面已经让众人有些看不清，
诶多…不应该是更严峻一点、更你死我活一点的严肃对战吗？
这种陪邻家小弟弟练球的既视感究竟从何而来啊喂！！
立海大众人也有些死目了，一开始的确还是有些担心小后辈，但是随着两个发球下去，差不多也摸到了一点倾向。
目前来看，四天宝寺的远山……根本破不了防，但是不排除他突然顿悟的状况。
毕竟，仅从能追上圭的‘蝶球’的速度并施加以回击来看，这家伙…完全是第一人了！
玩家继续陪练，两球削掉副本BOSS一小管血，技能ClickClickClick，
【使用成功！】
远山金太郎大呼‘来得好！’，当即欢欣雀跃一冲而上，
捕捉到‘蝶球’的落点并非易事，能做出回击也就更加困难，
依靠又消磨了一球，比分升至‘40:0’，远山金太郎终于靠着直觉捕捉到一点反击的苗头，
再一次球拍与高速旋转的黄色网球僵持，远山金太郎眼瞳锁定，
向上、向下，前三球的轨迹已经分辨明晰，现在只要看到网球在那一帧表现出来的移动倾向，他就可以迅疾抽击——
‘向上！’
毫不迟疑、没有犹豫的一下迎球挥拍抽击，立海大与四天宝寺双方视野，远山金太郎的球拍终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扣击到了网球正中心！
立海大：“——！”
四天宝寺：“……！！”
‘难道……’
‘难不成——’
集体潜意识在这一秒达成一致，所有人视线都紧盯这即将成为历史性的一点，
远山金太郎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张大嘴巴甩拍抽击，猛地一声击球‘空空空空空！’声，
余光落点，球网外的八木圭正背对着……
等等、背对着？！！
网球迅速脱拍飞出，风驰电掣飞出一段完美弧线，极具威压与冲势、轰轰烈烈地砸上了——球网！
黄色小球弹回，‘啪嗒啪嗒’跳了几下，缓缓滚远了。
安静，寂静，无声，
“嘀——！！”
裁判吹响尖锐哨音，“立海大VS四天宝寺——1:0！”
即使捉住了最后一球，即使做出了预判，即使进行了回击——依旧不能得分，
依旧是八木圭拿下发球局！
“……”
“……”
如一簇火星印入干草丛，观众们被轰轰烈烈地点燃，
立海大应援团加强声势应援，到处呼唤的‘八木’‘八木圭’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如缕。
挑战者的青涩挑战固然让人兴奋，但制霸者永恒的强大更加让人着迷。
远山金太郎蹲在地上望着滚落到自己面前的这一球，良久、眨了眨眼，抓着自己的头孩子气道，
“哎呀哎呀居然这样子都打不过去吗！可恶——也太可恶了吧！”
他转眼，猫科动物一般隐隐焕着金光的眼直勾勾盯着握着球拍晃了两下的人，
“喂、八木，”
这还是他第一次准确地叫出八木圭的名字，
黑发少年若有所察侧首望来，黝黑的眼珠缓缓一拨、落至眼尾最角，无机制的眼瞳分予他一点视线，
乍一眼看上去有些渗人，远山金太郎打了个哆嗦，但是他很快适应了，毕竟现在在他心底，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说，你啊刚刚是不是直接转过身去了啊？”
小金没有错过那一点余光的瞄定，他可以确定已经笃定，在他回击最后一球时，八木圭绝对转过身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他都已经捉住那一球的尾巴了甚至都进行成功的回击了——
远山金太郎攥着球拍，眼睛自下而上掀起，“难道说，八木你已经确定刚刚那一球我是绝对不会得分的吗？”
“……”
“哦，”黝黑的眼从眼尾转回，吝啬言语的人平静、冷淡，他言简意赅，
“不是吗。”
沉默，在死寂般蔓延的沉默之中，落下的声音简直就如同震耳欲聋般的陨石，
又冷又重，落地的瞬间几乎带着要将呼吸都剥夺的沉寂。
不仅仅是听见这一句的远山，整个四天宝寺，甚至整个立海大，
都不约而同感受到一点森冷到极致、被压迫至深的恐惧。
无论是平常再多么搞怪胡闹，多么不像样，
但其本质上，正如井上守所早已确定的——
八木圭，他俨然已是笼罩在这一时代所有选手头顶的不可逾越的至高点，
所有人只能挑战他，试图登上他的位置，
但是没有人能越过他，
只因为他是如此强大。
“——四天宝寺发球！”
裁判挥臂，发球局转换，
在那一声后眼瞳一紧，重拾情绪的远山金太郎没有表现出太多异常，
倒不如说，正因为那一句，他的挑战者情绪更加雀跃、更加引燃，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多少也试试他的绝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