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二代在线鸡爹(164)
在姬九离看来,为了活下去,为了自身的欲望取别人的心脏,没什么不对的。更何况无论是他还是凌霄,都是自愿献出的,连东震都没再说什么。
“可我想要的长寿,不是把你们的寿命夺走!”姬长乐大声反驳,“爹你这是在耍赖!你不想要我就直说,何必这么做。”
本想好好劝解他的姬九离闻言,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我不要你了?”
“爹你怎么这么短视愚笨。”姬长乐振振有词,“你不给我当靠山,万一以后有人欺负我怎么办?还说什么千岁万岁,兴许我连二十都活不到。”
“胡说!”姬九离立刻让他打住不吉利的话语。
“是你们别胡闹!”姬长乐站起身,从桌上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储物袋,抛下一句,“我这些天住大师兄那里,不回家了,反正等你死了,我住哪儿都一样。”
说完,他就匆匆离去,他走得极快,衣袂猎猎作响,雪发飞扬,只给姬九离留下一个背影。
走到门口瞥见凌霄时,他更是哼了一声别过头,毫不停留。
姬九离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心想,乐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追出门外,恰与凌霄面面相觑。
姬九离迁怒于他,讥讽道:“没想到你竟然连这点事都瞒不住。”
凌霄反问:“你不也是没劝住?”
姬长乐这次生气的反应和以往截然不同,这天之后,姬长乐对他们就格外冷淡。
并非生闷气时的那种不搭理,而是公事公办的冷淡,好似只是点头之交,甚至都不和凌霄呛声,这让两人分外难受。
不过姬长乐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此刻就在对於菟和月德吐槽。
“这么多天了,他们居然还没认识到错哪儿了,太笨了。居然想做出那么过分的事。”
月德看热闹不嫌事大:“把他们送进学堂再学学如何?”
“好极了!”
姬长乐大为赞叹他的主意,“我要把他们塞进开蒙班里!”
一旁的於菟给他剥着葡萄问:“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惹得你这么生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虽然於菟巴不得小师弟一直住在自己这里,但他也并不想让小师弟一直这样打不起精神。
姬长乐哼唧两声,还是没对他们说真相。
如果说了的话,说不定大师兄二师兄也要上赶着给他换心,有那两个人就已经够他操心的了。
要是大家都被他爹忽悠了,说不定哪天趁他不注意,给他下个药,等他昏过去就给他换了颗心脏,到时候他想后悔也没用。
思及这一点,姬长乐意识到,若不想个办法以绝后患,彻底断绝他们这种想法,只是信了那两人口头的反省,自己迟早要中招。
发天道誓言?
不行,他爹最会钻空子了。
他正思索着,一旁的月德开口:“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去摆摊了。”
姬长乐望了望天色,点头:“确实差不多了,但我有些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吧。”
月德摇摇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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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壁州,无极宗周边的城池上空。
有着神算世家美誉的北家族长北乾正御剑前来,他回望了一眼身后。
他身后跟着一位默不作声险些叫人忽略的女子,女子一身扶光宗门派服饰,除了腰间坠着一支笔,身上没什么别的饰物。
这是扶光宗掌门松柏的弟子,名为汉云。
“小友,此处当真能抓到北坎?”
北坎是他们北家最杰出的神算子,如今已经改名月德,成了无极宗的一名弟子。
月德能屏蔽天机,因此北乾也无法推算他的事情,一直寻不到人,还是因为这一年无极宗声名鹊起,他才偶然得知其下落。
但他们北家重卜算,修为水平普遍一般,不能和人才辈出的无极宗硬碰硬,只能和扶光宗合作。
那日,他登上扶光宗,与松柏达成合作。
只要扶光宗帮助他抓到神算子,他便可为扶光宗的计划占卜吉凶、指明方向。
通常来说,这种合作,他需得先辅助扶光宗以示诚意,才能得到扶光宗的帮助。但是考虑到有月德在,无极宗也许会发现他们的动向,因而扶光宗破例,先助力他完成目标。
不过,似是怕他抓到人就跑了,扶光宗还派了个内门弟子前来监视辅佐。
好在此人存在感不高,身上没有那种扶光宗常有的傲慢,不算令人厌烦。
汉云回道:“根据消息,月德每三日的下午就会在城中支起摊位,绝不会有错。”
见她如此笃定,北乾颔首,没再询问。
反倒是汉云问他:“北族长,可需要我调派附近弟子前来协助?”
北乾气定神闲道:“不必,这是我北家私事。且我深知他的秉信,他无依无靠,凉薄疏离,只是个孑然一身的丧家之犬,纵然入了门派,也不会有什么至交,他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化神中期的修为,抓个年轻弟子还是足够了。
落在屋檐之上,北乾四下张望,果不其然看到了月德正在给人算命。
月德正兢兢业业地给面前的一个汉子算八字,他如今已经收敛许多,没再张口就算人家什么时候死,瞧着倒像个正常的算命先生。而且因为他蒙着眼睛,看起来似有五蔽三缺,当个算命先生也更令人信服,生意源源不断。
那汉子走后,月德摆弄着桌上的银子,懒洋洋地喊:“下一个。”
“北坎,好久不见。”
北乾朝他露出颇有深意的一笑。
月德神色骤变。
当冬日的暮色早早来临,街上众人纷纷收摊,唯有算命的摊子空无一物,唯有旌旗招展。
月德被抓了。
第110章 啾啾
紫微州,扶光宗,某处隐秘的洞府之中。
月德坐在八卦阵中,北乾负手站在阵法之外,喋喋不休地说起来:“北坎,没想到吧,即使你遮掩了天机,隐瞒了自己方位,还是被我找到了。别忘了,遮掩天机的秘法可是我教给你的。”
月德懒洋洋看着他:“原来你能找到我啊,真是想不到。这么多年没什么动静,我还以为你们都死完了。”
“你!”北乾怒从心起,但又忍了下来,装作没听到他的嘲讽,昂首道,“你竟然会为凡人算命,何不为家族谋划,找到天命者,助我族东山再起。”
月德故作惊讶:“什么,你们那么多人都没找到天命者吗?啊……我想起来了,你们找了一千年也没个消息,真是没用啊。”
“北坎!”
“北坎?嗯?这里有叫北坎的人吗?我的名字是月德。”
北乾再次忍耐,他深感月德自从去了外面,性子就变得愈发荒唐,若是以前,北坎绝对不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这个族长说话。
“我已占出天命者出世,但究竟是谁还不得而知。”
哪怕他以举族之力,也只能算到这一步。
若想知道天命者的具体身份,只能依靠面前的族人。
月德很是捧场地鼓起掌:“能算到这一步,真不错,再接再厉。”
“够了!”北乾的忍耐到了极点,他一拂袖,警告道,“你最好乖乖听话,算出天命者的身份,和我回到族中,否则你就等着无极宗像你的亲人覆灭吧!不过我似乎忘了……你根本不会在意那些人。”
他转身就要离去,但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在月德面前有失颜面,遂转身讥讽:“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离了家族之后,你竟连给自己卜吉凶都忘了,落得如此下场。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
月德不语,北乾则冷哼一声离去,洞府里归于寂静。
月德百无聊赖地抬起手,当他的手触及八卦阵的边缘时,凭空出现一道光幕结界,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观摩阵法片刻,嗤笑一声,大概是怕他算出阵法破绽,北乾特地使用了机关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