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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簿·灵域(174)

作者:与沫 时间:2023-07-15 10:34 标签:星际 系统 穿越时空 奇幻魔幻

  总有些人家是侥幸躲过一劫的,家中存储着能吃几个月甚至一年的粮食;而更多的人,却连下一顿的饭在哪儿都不知道。
  偷盗,偷盗不成以后抢夺,抢劫的过程中再打杀,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幸好嘉尔激灵,提前把那户富商家的存粮藏起来一部分,他和苏巴才不担心被饿死。但是为了避免让别人看出他们有粮食,嘉尔每天也都像其他拾荒者一样,在已经烧成灰烬的地下集市中翻找出一些还能用的东西和烧焦的食物带回来,有时也不得不为此和别人发生冲突,揍人或者被揍一顿。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伤疤,就是被一个同样去拾荒的成年男人划破的,铁片甚至差点儿戳破嘉尔的眼睛。本来到这个地步,嘉尔就该把捡来的东西放弃了,但那一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趁着男人转身的时候扑过去,一刀从那人的后背捅了进去。
  他亲手杀了一个人。
  从那天起,地下集市的拾荒界就有了嘉尔的一席之地。但他整个人却变得更加阴郁了,那张脸上,也再看不见半点笑容。
  "明天!"苏巴顿了顿,鼓起勇气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点!"
  "你不怕?"嘉尔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沉沉暮气。
  "我怕!"苏巴理直气壮地说:"怕也要去!"
  嘉尔嘴角微微勾了勾,又说:"你不用去,养病就行了。养好身体,我才能放心。"
  苏巴刚要争辩,心里还忽地跳了一下,直觉先于大脑捕捉到了一个词语。
  "放心?什么意思?"苏巴惶恐地问道:"嘉尔......你,你要去哪儿?"
  他心里怀疑嘉尔可能是万念俱灰想要结束生命,又不敢说出来,圆圆的眼睛中流露出巨大的惶恐。
  "放心,我不会寻死的。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嘉尔说着,用勺子捣了捣已经被热水泡的涨起来的饼子,道:"好了,吃吧。"
  "你怎么不吃?"
  "我没胃口。"
  "那我也不吃!"苏巴看着白水泡饼--这样的食物放在以前他连看都不想看,但现在,饥肠辘辘的胃在不停地散发"这是无上美味"的信号。他咽了口口水,坚定地把碗推开了。
  嘉尔皱皱眉,道:"别给我耍小孩子脾气......不然我揍你!"
  他语气平淡,但苏巴觉得这样的嘉尔比以前大喊大叫的样子更有威严。他缩了缩脖子,声音立刻小了八度,弱弱地说:"我......我不管,你总不能逼我吃饭吧?反正、反正......你不吃,我也不吃!而且你得先告诉,你打算去哪儿?"
  嘉尔沉默地盯着他,盯得苏巴额头冒汗、眼神开始飘忽,但还是做出一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样子。
  "咕噜噜......咕噜噜......"
  苏巴的肚子开始叫了。
  嘉尔无奈地叹了口气,给自己也泡了一碗干饼。
  面饼在热水中膨胀,焦黑和枯黄的颜色逐渐变得浅淡,最后大半都变成一种软塌塌的灰白色,看上去有些恶心,但这是目前他们所能找到的最好的食物了。
  看着热水慢慢□□饼吸收,嘉尔脸上的伤口似乎又要渗出血来。他安静一阵后,说:"我打算去瑟瓦肯。"
  "瑟瓦肯?"苏巴惊叫一声,碗里的面饼都不香了。他惊愕地看着嘉尔,那眼神仿佛他的脑袋突然变成了一个蘑菇似的:"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瑟瓦肯有多远你知道吗?而且这是冬天、是冬天啊!你走出去,还没有出镇子,就要被冻死了!"
  "我知道。"嘉尔说:"我打听过了,罗德尼家养着一种雪象,以前冬天的时候也能把货物运到瑟瓦肯去,皮毛很长,还能帮助主人御寒。雪象不惧严寒,他们是养在地上的,只派两个人看着,也不是一直盯着的。运气好的话,很轻松就能偷走。"
  "你疯了?"苏巴的脸色比刚才听到嘉尔说要去瑟瓦肯的时候还是苍白,"罗德尼家是什么人?你胡乱跑出去不一定会被冻死,但要是偷他家的东西被人抓住了,那就死定了!就算我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只要灵师一出手,抓住我们还不是轻轻松松?"
  "是,但罗德尼家未必会有空闲理我们。"嘉尔沉稳地说:"你以为只有我们遭兵祸了吗?罗德尼家掌管的地下集市也是一样。他们那边的集市更大,死的人也更多,后来甚至还出现了灵怪!总而言之,罗德尼家几辈子积累的财富基本上都被抢光了,人也死伤惨重,幸好雪象关在兽棚里,似乎没事。"
  "可是......可是这也太危险了......"苏巴喃喃地说。
  嘉尔用勺子把碗中的饼捣碎,安静的目光中,仿佛有幽静的火焰在燃烧。
  灵师审判所在瑟瓦肯。
  灵师学院也在瑟瓦肯。
  那些士兵......他们能去哪儿呢?
  自然还是瑟瓦肯。
  瑟瓦肯是一切的中心,是希望的所在,或许也会成为他的埋骨之地。
  嘉尔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很冲动也很愚蠢。向白马城那些怪物一样的士兵复仇这种事,就像以卵击石一样根本不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的仇人,就死在半路上。
  但......那又如何?
  他的心口灼热如炙,像是有一道火焰在燃烧,如果不做点什么,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道火焰给烧死,与其死得这么窝囊,倒不如死在复仇的路上。
  ............................................................
  茫茫雪地上,一支军队正在艰难地行走,没有呼喊,没有交谈,安静地宛如一支来自地狱的幽灵军团。偶尔会有人停下来歇口气,只是脚步微微一缓,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跳便已经停止了。
  一路行来,这只军队在身后留下了很多这样的尸体--有的已经倒下,有的还维持着走路的姿势,就那么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白马城靠近北方,一年中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异常寒冷,所以白马城的人也天生就比其他城市的人更加能够忍受寒冷。更不用说他们在此次出兵之前,大部分人都接受了一种残酷的改造,体质也变得更加强大。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士兵因为寒冷和疲惫而死亡。
  队伍最前面,一个士兵扛着一根旗杆,上面的旗帜早已经残破不堪,却始终没有倒下。
  旗帜下方,是一个异常高大威猛的男人,花白的胡须从头盔的面甲下方伸出来,挂着一层密密的白霜。他骑着一头长毛如雪、头生双角的野牛,野牛身披护甲,甲片上还镶嵌着各色宝石。
  "城主,再有一天,就能到瑟瓦肯了。"身边的一人赶上来,低声说道。
  男人点点头,摸了摸面部的头盔,看着不远处高出雪地的一片换气木管,道:"告诉战士们,就地修整,明天再继续行军。"
  "是!"
  一声令下,几十名士兵拿着武器、牵着猎狼,朝那村庄走去。
  就算是他们,也需要在地下过夜。否则一个晚上过去,可能就要减员一半了。
  队伍的最后面,一名士兵正在艰难地踽踽独行,他受了伤,一瘸一拐地走得很慢,前面最近的同伴离他至少也有几百米远。
  士兵抬头看看,前方的人影已经离得很远了,他本能地想要求助,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去麻烦别人。
  腿上的疼痛很麻木,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走起路来还是很不方便,一条腿总是使不上力气。雪地又很厚,每一脚踩下去都会深深地陷进雪里,再抬腿时好像把一辈子的力气用尽了。
  好漫长啊......从来都没有走过这么远、这么累的路,累到连死亡好像都变成了一种幸福。
  但还是......不能不走,不能停下,停下一次,可能这辈子就都结束了。
  路过一具迈步行走状的尸体,他侧头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停顿,径直走了过去。
  已经见过太多了。刚开始他还会吓得尖叫、呕吐,在长官的鞭打呵斥下才能爬起来积蓄行走。但是现在,他也已经习惯了。
  爸爸妈妈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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