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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怜(42)

作者:四喜汤圆 时间:2018-05-21 13:37 标签:虐恋情深 年下 东方玄幻

  那时候的他,疯狂地想要出人头地,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不再遭人轻贱,受尽白眼。
  或许还有,在看到荆雨为了偷两个肉包,被人打倒的那一刻,他疯狂地想要变强,让那些欺辱他们的人,都得到应有的下场吧。
  只是当他意识到,他根本没有办法忍受别离,他已经把荆雨推进了死亡的深渊。
  几百年前,琉璃碧瓦的人皇宫殿。
  那时的裴澜之被发现是唯一幸存的皇族遗脉,刚刚登上人皇之位,彼时皇宫在邺城,他不仅为裴家重建了门楣,而且在他登基的那一年,河清海晏,时和岁丰,是祥瑞之兆。
  他已经不是早年在街道上任人欺辱的小乞丐了。
  寝殿内,他坐在茶榻上,手上端着一盏云雾茶,他还未及弱冠,身量已经比荆雨还要高了,手脚修长,有了顶天立地的脊梁,只是肩头还不如成熟男人那般宽厚罢,他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更英武一些,甚至还特意垫了肩肘。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模仿扶风剑,那是他心里最好的一把剑。
  他静坐着,押着一口茶,连姿势也仿得和陵泷别无二致,只不过陵泷行事恭谦端正,而他的眉梢却轻拢着,灰色的眸光浮沉,只在眼睑压下时才会流出一线明亮的黠光,这才是少年的真正模样。
  “荆雨哥哥,怎么现在才过来?”
  “澜之……”荆雨站在一边,身形瘦削,像一根潮湿的浮木,只除了脸色稍稍有些苍白之外,神态很是恭顺。
  没有哪个主人会喜欢自己的剑灵不守规矩,总是说出不合时宜的话,他的脾气很古怪,有时候他的名字被荆雨亲口喊出,他会觉得莫名地高兴,但更多的时候,是无言的纠结,所以当他微蹙眉头,荆雨便立即改口道:“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在凌迟前细数一下裴渣的罪行,以及裴渣前世的下场。


第47章 晓人事
  裴澜之最讨厌荆雨像根木头似的不出声, 也会想到这人害他窝窝囊囊地活了好些年, 心中对荆雨的情绪就更为复杂。
  “明日, 将有东瀛使者前来朝见。”他淡淡道,“荆雨哥哥总是穿得这样朴素,别人见了会误会的, 把衣服脱了吧,我这里有两件新衣服,哥哥快来试试。”
  他总是喜欢说出令剑灵难堪的话, 果不其然, 荆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粗布麻衣,羞愧地低下了头。
  侍女送上了两身新衣, 是鲜艳的青色和红色,款式别致, 荆雨捧着衣服,哀哀出声恳求, “主人……”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他无动于衷,荆雨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 于是犹犹豫豫解开了衣襟, 脖颈处露出巴掌大的一块皮肤,那是甜蜜蜜的奶白色。
  那时候的荆雨,还不懂得反抗,哪怕被他粗暴地对待,也只会哀求着, 主人,轻一些……澜之,求求你……
  哪里会知道,裴澜之兴奋得早已神魂颠倒,血液奔腾,耳中发出轰鸣声,青年人血气方刚,又初懂人事,哪一次不得缠着荆雨好一通胡混?荆雨包容他,宠溺他,性子软,又不黏人,所以最适合作为指引他通晓人事的“先生”了,他强迫他,每每直至半夜才停下,还要在言语上占尽便宜,方才心满意足。
  月上中天,这是他们别离前最后一次亲热。
  想到东瀛男人,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一阵烦躁,忍不住蹙眉,从暖被窝里撑起身来。
  荆雨尚被蒙在鼓里,脸上还泛着潮红的韵色,见他不适,从破旧的麻衣口袋里翻找出一瓶清凉膏,指尖抹上一点,轻轻帮他揉摁着额角。
  明明荆雨的动作十分温柔,但他依然强忍不住燥意,重新覆身而上,这是一个不眠夜。
  他想,梧吹剑荆雨,不过堪堪值得床上一用,等到明日,东瀛的使者会送来最好的宝剑,他们想要用东瀛名刀十花一字交换荆雨,还有海外的矿山,是他赚到了……
  一定是他赚到了……
  荆雨被东瀛男人带走的那一天,他得到了优雅的十花一字,十花一字惊喜地喊他主人的模样,与离去时伤心的荆雨形成鲜明的对比。
  荆雨垂着头,似乎并不意外被抛弃的结局,他只是看起来很难过。
  也许荆雨心里明白,作为一柄毫无用处的剑,若能为主人换来一些利益也是好的,何况主人还说,这只是暂时的交换,他们并没有解除主仆契约,他没有反抗,十分听话地离开了。
  那时候的裴澜之,终于拥有了两把绝世锋利的名剑,但深夜里,他却总会想起那具温暖的身体和熟悉的体温,如果不是东瀛男人指名要用梧吹剑交换,他可能会一直养着荆雨,哪怕荆雨派不上任何用场,只做一个陪伴也好,他们风风雨雨中走来,到底是有感情的。
  夜里,被衾寒得让人睡不着。
  他却不愿去细细体味,自己到底对荆雨怀抱着怎样的情感。
  他忽略了新来的十花一字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他问及十花一字,十花一字的剑灵也只说自己先前与人打斗,受了重伤。他却没有亲眼见过十花一字背后的伤痕,否则他绝对会不寒而栗——打斗的伤痕不会让一个剑灵除了脸身体千疮百孔。
  他终究没能想到,他与荆雨同在邺城内,一片浓云下,东瀛男人的宅院会是怎样的非人境地。
  在他得知真相以前,他还曾去过东瀛男人的宅院品酒。
  荆雨见到他,仿佛攥住了一缕微光,他哀求他,求他带他走,后来他再回想这一段,才发现原来他喜欢的人单是抓住他的衣服下摆哀求,就已经花光了全部的勇气。
  可是他呢?他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荆雨哥哥卑微地乞求,心中甚至生出了一股扭曲的快意,他喜欢从小拉扯他长大的荆雨哥哥哀求他。
  像是原本为他避雨的笔直松柏,为了生存被迫弯折攀附,终于认识到自己的无用和弱小,只能牢牢抱紧他,依靠他,他正是为此汲取营养疯狂成长。
  这些日子以来,分离没有让他遗忘荆雨,反倒越发滋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占有欲。
  他想要他铭记,到底谁是他的主宰。
  他握着荆雨的手,发现了那素白手腕上的一抹伤痕,那一刻,他不是不生气,东瀛男人用剑未免太不小心,看把他的荆雨哥哥都吓坏了,他开始思考要不要再把荆雨换回来。
  然而就在他们贴近的那一刻,他看到荆雨的脖颈上有几枚嫣红的印记,和他曾经在他细腻的皮肤上吮吸而留下的痕迹一样,颜色红亮,似乎还很新鲜,他顿住了,眸色渐冷。
  一个杀人拭鬼的武者,若有能力,一生可以收服无数神兵利器,主人若要实力精进,还可择其一与之双修,灵肉结合,互补所长。
  他还未真正解除与梧吹剑的主仆契约,只是短暂将其外借,他也没有嫌弃荆雨实力低微,还与他双修,这可倒好,短短数十日,荆雨就和外人厮混在了一起。
  难怪东瀛男人指名要用梧吹剑交换啊……
  离开时,他冷漠地抚开了荆雨的手。
  后来的他在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独属于荆雨的记忆,再回想起那时他突如其来的无理取闹,竟有一种天地都将倾覆的悲痛错觉——荆雨脖颈上的红点不是亲吻留下的痕迹,而是烧红的铁钩缓慢刺破皮肉的洞口,那处洞口经由荆雨本身的愈合,好不容易平复,变为了他所看到的模样。
  大概是先前的创伤实在太可怕了,荆雨为了他们见面时能够显得体面一些,这才拼命地想要自己能够恢复得好一点,至少能支撑着走到他的面前,把希望托付于他。
  而他呢,他做了什么?!
  他把荆雨向他求救的手推开了!
  他亲手将荆雨活命的机会抹去!
  是他害死了荆雨……
  得知真相,是他回去以后,气过了劲儿,一觉得荆雨不是水性杨花的人,二是他的荆雨哥哥从未如此凄惶地求过他。他放不下荆雨的乞求,重新想要用十花一字换回荆雨。
  他给自己的理由是十花一字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用,毕竟是东瀛人造的刀,他用不习惯,却没想到,十花一字知道了他的想法,当即变了脸色,他哀求他,希望主人能大发慈悲,不要把自己换回去。
  这时裴澜之就是再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在他准备弄清真相之前,十花一字夜里悄悄卷起铺盖跑了,十花一字身上的主仆契约被东瀛男人过渡到了他的手上,因此他不费吹灰之力就重新将逃跑的剑灵拿下,再问逃跑的缘由,十花一字到底扛不住恐惧和内心的愧疚,把东瀛男人虐待剑灵的喜好说了出来。
  裴澜之当即惊骇得脸色惨白,浑身如浸寒川之水,这时什么名剑,什么矿山,什么财富,通通被抛在脑后,他不知道会这样!
  他没有耽搁,立即马不停蹄赶去东瀛男人的宅院,他要带荆雨离开!
  可到底还是晚了……
  宽阔的宅院从门沿到走廊再到门厅,已经是一片血海。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宅院里的东瀛的武士几乎全死了,身上像是被极为锋利的刀刃切割过,横尸满地,残肢四溅。
  他的荆雨就倒在花园僻静的假山根下。
  看着荆雨不省人事,堂堂人皇陛下竟然慌了神,软了腿,他顾不得去查探有没有漏网之鱼,他要背着他的荆雨哥哥回家……他的荆雨哥哥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伏在他的背上,就连呼吸都是那么微弱,隐隐的鲜血甚至湿透了他的衣裳。
  一月不见,不过是三十多个日夜的轮转,背上人的身体便不再温暖,他看着回家的那条路,幽深遥远,街角的灯笼扭曲了黑暗,向着深渊延伸,他策马奔跑在恐惧和愧疚里,他哪怕再不把荆雨当做宝物,他也从未想要让他受伤。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后背湿腻冰冷的触感告诉他,他错了……
  他做错了……
  他做了错事,他的荆雨哥哥会原谅他吗?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会的,一定会的。
  特殊刑侦司,乌霞满天,邵然和陆风回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陆风急匆匆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法医实验室,而邵然则泡了杯咖啡,和客厅茶几上的多肉盆栽道:“让他跑了。”
  蓝瓷盆里的熊童子晃了晃,像是招摇着小手,也不知他是如何与邵然沟通的,只见邵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算了,意料之中的不顺,你好好修炼。”
  说完,他就要回自己的房间,正好裴澜之从楼上走了下来,手上勾着口罩,神色疲倦。
  邵然顿了顿道:“幕后主使的身份和猫妖族有些牵连,荆雨……怎么样?”
  “睡了一会儿,估计快醒了。”裴澜之掐算着时间,他打算给荆雨蒸个银鱼鸡蛋,再做一碗清爽的鱼汤薄荷,“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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