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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系统(灵异神怪)(10)

作者:打僵尸 时间:2018-03-09 09:18 标签:甜文 强强 系统 灵异神怪

  见鲁班班的动作越来越大、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口不择言,任竹深深的叹了口气喊出了他的名字。
  那一瞬间,鲁班班原本还疯狂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他身体也僵硬了起来。他慢慢的转回头,看到的就是自己班主任那宛如青松一般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神色严厉而肃穆。“我有教过你这样无理取闹吗?”
  鲁班班瞪大了双眼,忽然就觉得很委屈,他咬牙想要开口说不让这个人管他,可任竹却已经比他提前开口了。
  “先跟我去把你奶奶推到她该去的地方,她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没礼貌的样子。然后我们回来一起等你爷爷。现在你们家没有时间让你这样哭闹,拿好你手里的钱,洗干净你的脸,跟我走。”
  这是很不温柔的话语。
  明明是很不温柔的话语,可鲁班班却在众医生和护士的眼光下,死死地憋着他的哭泣,狠狠的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鼻涕和眼泪,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向那个突然出现的青年,然后跟着他一起推着鲁奶奶的身体,向着医院的太平间而去。
  他竟是接受了自己奶奶去世了的事实,明明刚刚这个小胖子还像是疯子一样的拒绝接受。
  任竹就这样和鲁班班一起沉默着推着鲁班班的奶奶,好一会儿之后,任竹听到了鲁班班沙哑的声音:
  “老师。”
  “嗯。”
  “老师……我爸爸被抓了。”
  “……嗯。”
  “老师,奶奶会不会走的很痛苦?”
  “不。你奶奶应该是心肌梗死,是受刺激之下的一种猝死。她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疼痛。”
  “哦……可是,她应该是很难过的。毕竟我爸爸被抓起来了。”
  “那你可以趁着现在对你奶奶说些话,把你以后要做些什么都告诉她,这样她就能够安心,不那么难过了。”
  鲁班班又抽噎了起来,他点点头。然后在安安静静的太平间里,任竹就站在鲁班班的旁边,听着这个小胖子在一堆过世的人中,平静的说着要交代给奶奶的话。
  “奶奶,你走吧,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已经十二岁多了,过了这个年我就十三岁了。我们老师说了,在古代,十三岁就可以撑起一个家了,虽然我现在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但我都可以学的。周莱自己一个人生活,他还过得不错。我也可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爸爸和妈妈被抓起来了……虽然很多同学都说过我爸爸会被抓起来的坏话,但是我相信爸爸他是个好人。至少……他对咱们家都很好的。就算……他真的犯了错误,但老师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爸爸也会没事的。妈妈就更不会有事了。最多,最多就是多、多等他们些时间。”
  “爷爷,爷爷他还在抢救,但是……但是……呜……”
  鲁班班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任竹终于伸出手摸了摸这小胖子的头,替他道:“您或许要再等一等,鲁爷爷肯定放心不下他的大孙子,所以他一定会醒过来的,然后,等他没有牵挂的时候,再去陪您。”
  “呜啊啊啊啊啊!”鲁班班扑在任竹的怀里嚎啕大哭,任竹任由他嚎了许久,才在最后把他给拉了出来。
  等他和鲁班班出来的时候,宁勋已经靠在太平间的门外等着他们了。而这个时候,鲁班班是真的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此时他的眼神里像是多了些东西,竟是和周莱有些像了。
  “怎么样?”任竹直接开口询问。
  宁勋先是看了一眼任竹,发现他的胸口湿了大片,而后再去看着被任竹拉着的鲁班班,眼神微沉。
  “……你说吧,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这总是他应该知道的事。他不是小孩子了,哄着顺着他的人现在都没有了,他要自己坚强起来。”
  鲁班班抓着任竹的手猛地紧了紧,之后,他就咬牙看向宁勋,那样子就像是在看什么大恶人似的。
  宁勋有些不赞成的看了一眼任竹,只是到底没有沉默下去。他道:“有金瑞学校的老师实名举报鲁局长泄题和受贿,现在公安机关已经介入,根据我的内部消息,他这次可能要栽。”
  鲁班班的眼睛瞬间又变得通红。“我爸爸没有泄题!”他咆哮着喊了出来。
  “之前、之前我爸爸只是让老师给我小纸条传答案!他、他说过泄题太危险了,我我之前想要拿着考题去炫耀给我的小弟们,可、可我爸爸不同意!今年我没有作弊!我连小纸条都没有!”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可笑,不过鲁班班却说得非常认真。他是在尽力的想要证明自己的父亲并没有犯那么多的错误,可这话听在大部分人的耳朵里时,是完全有什么作用的。
  只是,任竹和宁勋却都不是那大部分的人。
  任竹看了一眼旁边的小胖子,然后道:“我们先去等你爷爷,然后你把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告诉我。”
  很明显这话让鲁班班看到了希望,他认真的点头,急切的拉着任竹就想要跑走。
  等到了抢救室外,鲁班班就坐在椅子上,一点一点的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班主任了。虽然他知道的事情很少、甚至有些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他说的非常认真,而任竹也听得非常认真。宁勋原本是不以为意的,可他看着任竹的样子,忽然也就想认认真真的听听这个孩子在努力的为父亲辩解的话了。
  “你说,你爸爸曾经接到过校长的电话?然后,他说没事?”任竹听到了一个关键点。
  鲁班班赶紧点头:“对!我爸爸是说的没事,而且当时妈妈还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爸爸拍拍我说‘我儿子今年特别棒,我一点儿都不担心!’”
  任竹皱起了眉,看向宁勋:“你确定有证据证明鲁局长泄题了?”其实相比受贿这个普遍的问题,泄题的责任还更加重大一些。任竹根本就没有问鲁班班他爸爸有没有受贿,因为这已经是一个光看就能看出来的问题了。
  宁勋此时也意识到了一些蹊跷,他眯起了眼睛,从兜里又掏出了电话拨了出去。片刻之后,宁勋得到了一个答案。他脸色有些微妙的看着任竹:“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今年的考题被泄露了,而泄露的人是鲁局长。”
  “这不可能!”鲁班班再次爆发了:“我爸爸不会骗我的!他说没有就肯定没有!!”
  这吼声顿时引来了走廊上人的怒视,鲁班班愤愤的想要瞪回去,却被任竹一把拉了下来。“闭嘴,等你爷爷。”
  鲁班班憋着气,胸脯气得一上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没时间生气了,因为抢救室里的灯光灭了,有医生推着人出来了。
  鲁班班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浑身僵硬着,想要踏出那一步却好像控制不住他的脚似的,直到他听到了一个虚弱的、喊着自己的声音。
  “班班啊……”
  鲁班班鼻子一酸,扑了上去:“爷爷!”太好了,爷爷没事!
  鲁爷爷此时的情况看起来还算可以,虽然有些苍白和虚弱,但明显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那段时间。接下来就要住院和继续治疗了,这样的结果已经足够鲁班班谢天谢地,他死死地守在爷爷身边,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你们是病人的亲属?现在去办住院手续吧。病人还需要二次手术,不过危险期已经度过,手术成功的话病人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医生摘下口罩对着任竹和宁勋说话。很明显,鲁班班一看就是个孩子,而成年人就只是任竹和宁勋了。
  鲁班班听到这话猛的抬头,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见到自己的老师点点头,一脸自然地道:“好的,我们马上就去。您先带着孩子和老人去病房好吗?”
  医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让护士带着鲁班班和他爷爷走了。
  鲁爷爷看到任竹和宁勋高大的身影原本还认为是自己的大儿子来了,可很快他就意识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然后他也看到了那两个完全不是很熟悉、却又很让他记忆深刻的脸,他伸手握住了自己孙子的手,“班班啊……一会儿要去谢谢老师啊……”
  鲁班班吸着鼻涕狠狠的点头,而周围的医生护士听到这话,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任竹和宁勋的脸。
  这两人竟然不是病人的儿子,竟然只是那孩子的老师吗?!做老师做到这份儿上了,这两个人也太好了点儿吧?!
  然而任竹和宁勋都无视了他们,转身去办理住院手续了。
  “这件事有问题。鲁旭那人应该不至于那么蠢。”任竹开口,抓贪官污吏是应该的,可即便是贪官污吏,也不应该成为其他恶人的替罪羊。
  宁勋先是点点头然后才伸手搭在任竹的肩膀上摇头:“这种浑水我可是从来都不掺和的,这次可是为了你破例了。”言下之意,你要怎么奖励我?
  然而任老师只是转头扬了扬眉:“换作从前,你的手已经被我给拧骨折了。”
  于是宁教授就笑了起来,心情好的不得了。
  而这个时候,有两个人也在一间包间里,互相笑的愉悦。
  “干杯。”
  “干杯,为了鲁局。”                       
  作者有话要说:  0-0晚安早睡早起。
  至此谁是杀人狂应该已经答案明显了吧0-0,不过,既然是拯救,所以0-0放心,以后都不会太粗暴的。


☆、拯救变态杀人狂

  鲁局长十分安静的坐在黑色的屋子里,心情比起最初的惊怒交加,此时却是异常平静的。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而且那算计他的人还是他最信任的属下。
  除了孙秘书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够伪造他泄题的证据了,而能够出得起这样大的价钱让孙秘书背叛他的,非副局长宋诚实莫属。
  鲁旭低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可真是终年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他到底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而宋诚实既然敢这样做那就必然有十足的把握让他彻底栽进去出不来,再想想自己这些年多少也收了的那些礼品和你购物卡,鲁旭知道这次除非有奇迹出现,不然他少说也要蹲个十年。
  “……还好班班已经学好了。”鲁局长喃喃了两句,然后又忍不住担心:“希望爸妈没事。”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天翻地覆,更不知道因为这样的变化,他的家人经历了怎样的锥心的痛苦。
  当天晚上就有人来告诉鲁局长,只要他能坦白自己的错误会考虑从轻发落他,并告诉他垂死挣扎是没有用的,他们可是有确实的证据。鲁旭很想说那些证据是他秘书伪造的,可他现在势单力薄,他甚至连见一见其他人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翻盘。但即便是这样,鲁旭还是心中有些不安。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不能承认,至少是不能这样快的承认,否则的话他的结果可能会非常糟糕。
  所以接下来调查的日子里,鲁旭都在用一种还算温和却坚定的态度表示,这次全市的试题泄露,并不是他做的。很有可能是他的秘书做的,鲁局长并没有说出宋诚实的名字,因为他不确定这些警察有没有宋诚实那边的人。可即便是他这样说,对于几乎已经认定的结果,是完全没有用的。
  而在这半个月里,鲁班班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无比深刻的体会到“离了他爸,他就什么也不是”的残酷的现实,因为家里存在银行的钱都被冻结了,鲁爷爷住院和手术的费用从一开始就不够,除此之外还有他奶奶的葬礼也需要花钱,如果不是有任竹和宁勋在的话,鲁班班一个半大的少年,或许会走投无路也说不定。
  哪怕是任竹在尽力帮助鲁班班,这半个月下来,鲁班班的变化也是惊人的。
  从前的鲁班班是个自信甚至是带着狂妄的熊孩子,觉得天老大地老二他就是老三,谁也比不过他。谁都应该听他的,可是在医院的半个月里,他却发现没有一个人会听他的话,他能够命令的就只有他自己。而在钱不够的时候,鲁班班也想到了借钱,他的好几个跟班家里都很有钱,平常他想要买什么,这些小弟总会抢着上前付钱,可刚他打电话说他要借钱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借哪怕一百块钱给他,甚至还有一个总是在他面前讨好他的同学,用非常幸灾乐祸和讥笑的口吻告诉他:
  “你爸都进监狱了,你还想要找我借钱?!之前你欺负我欺负的还不够啊?我傻了才借钱给你!你和你爸都是活该!”
  鲁班班异常愤怒的砸了自己的手机,许久之后,他却艰难的蹲下了身,再次捡起那已经破烂的手机,生怕它被自己摔坏了。毕竟,他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能去买手机了。
  鲁班班至此变得沉默,他开始一件一件的把自己珍藏的手办、玩具放在网上卖掉。任竹在最开始的几天会叫外卖给鲁班班和鲁爷爷,但从第十天开始,鲁班班就叫住了他。
  “老师,叫外卖太费钱了,我自己在家做吧。”
  任竹静静的看着十天之内就瘦了十多斤的少年,过了很久才点头:“好,那你顺便把我的份儿也做了吧。我留下来看着你爷爷。”
  鲁班班用力点头,然后当天下午,任竹和鲁爷爷就收到了一份有些黑糊的、咸的过分的面条。任竹面不改色的把面条里加了些热水,自己吃了,也喂鲁爷爷吃了。“下次记得少放点盐,多放水。”
  直到这个时候,鲁班班低沉紧张的神色才缓和了不少。他收了收自己的右手,嗯了一声。
  然后,鲁班班就沉默地坐在鲁爷爷身边,一句话都不说了。
  任竹看着鲁班班的样子,明白这样不行。如果让这孩子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他的整个人生都会被毁了的。
  于是任竹起身离开,直接去了周莱的家。
  “任老师,你让我去安慰鲁班班吗?”周莱的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似乎有些愤怒又有些快意,隐隐的还有些恼火:“他爸爸犯了错被抓起来了,这本身就是他爸爸的错,有什么好安慰的?!他很可怜吗?如果他可怜的话,那么三年级的时候我爸爸被抓起来的时候,我更小,我就不可怜了吗?!我当时比他还小三岁,你知道当时他是怎么说的么?”
  任竹看着面前愤怒又冷笑着的少年,他用冰冷的声音道:“他说,你爸爸就是个该进监狱的大坏蛋。爸爸不是好东西,儿子也不是好东西。”
  任竹垂下了眼,他觉得自己似乎无法为鲁班班辩解些什么。而好像觉得这还不够似的,周莱又冷笑了一声:“然后,他就带着他的那些所谓的好兄弟跟班们,欺负了我三年。”
  “我当时想要用刀捅死他的心都有了,他不就是有一个局长爸爸吗?我爸爸以前也是局长,比他爸爸还厉害呢。他凭什么欺负我?他以为他之后给我道个歉我就会原谅他了?凭什么?我被欺负了三年是他道歉就能弥补的吗?现在好了,他爸爸也被抓了,现在他和我一样了。这不是挺好的么。”
  周莱的声音冷漠中带着一分颤抖,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就无法发现。
  任竹仔细的听了,所以他发现了。
  “是啊,他和你一样了,不过他奶奶因为受刺激而去世了,他从前的小跟班们都开始嘲讽他了,他爷爷正在住院,他家里却没有看病的钱了。以及,他开始学做饭了,不过貌似烫伤了手。确实挺惨的,可能这个时候的他也有想要捅死人的心情了吧。”任竹静静地说着,“所以,你要去看看他吗?看看他现在狼狈又可怜的样子。”
  周莱猛的抬起了头,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想要从自己的班主任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在经过了异常安静又可怕的长时间沉默之后,周莱才哑着声音道:“去。我要嘲笑嘲笑他,然后告诉他以前他有多么的讨人厌。”
  于是,任竹就微笑着摇起了头了。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欺负和痛苦之后,还能够如此善良,这样的一个好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杀人狂呢,哪怕是他的眼神阴沉态度恶劣,可这个孩子,确确实实算得上是一位小天使了。
  于是,在阴沉了整整半个月之后,第十六天上午,鲁班班迎来了第一个探望他的同学。当鲁班班抬头看到面无表情,却提着一个大号保温饭盒的周莱时,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可以算得上是喜悦的表情了。不过很快,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恭喜你,你和我一样了。”
  周莱的话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和伤人过。
  鲁班班想要愤怒,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瞬间懊恼和后悔充斥着他的表情。可他还是很难过。
  “你顶着张死人脸给谁看呢?听说你做饭巨难吃,我比你早做三年,手艺比你好不知道多少。爷爷和老师已经够辛苦的了,就不要折腾他们的胃了。”
  周莱不看鲁班班,却伸手打开了饭盒,里面是清淡的一份炒青菜、一份香菇炖鸡、一大份米饭,还有一碗单独的小米粥,一看就知道是给鲁爷爷的。
  鲁班班看着病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从心里发誓再也不哭的他再次难过又有些高兴地泪流满面,然后说出了他一直想要说却没有机会和勇气说出的话。
  “对不起啊周莱,我之前那么可恶地欺负你,把我做的坏事推到你身上,还扔你的作业划你的书。真的真的很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已经很难过了,我还那么可恶,我错了!你打我吧!我站着不动让你打到你觉得不生气为止!呜呜呜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我好该死啊呜呜呜!”
  鲁班班道歉道的泣不成声,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深刻的了解到了,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对于那个时候的周莱,是多么恶毒又可恶的事情。然后,后悔莫及。
  再然后,他终于收到了一个学期以来的、周莱从来都没给过的、正面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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