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BOSS不是人(389)

　　所以程剑飞觉得，这可能是魔教的报复。
　　最重要的，在他们当初亲自跟赫连珏交手后，程剑飞也发现，赫连珏的武功路数跟他们之前发现的那个自称“赫连珏”对武林正道赶尽杀绝的男人并不完全相同。
　　当时程剑飞就有所察觉，可能这么些年他们都弄错了，真正残害武林的另有其人，极有可能就是魔教中人，对方一直打着赫连珏的名头，而赫连珏因为同是魔教中人，所以才一直没有辩解过。
　　但程剑飞并没有收手，他不管赫连珏是不是无辜，至少眼下赫连珏挡了他的路，那就必须死。
　　现在看自己堂口的人的死状，就与当初的情形相似。
　　两年前已经传出消息，赫连珏死于魔教内斗之下，所以如今再出现和当初被残害的那些武林同道相同的手法，众多江湖正派也开始意识到，他们当初是弄错了人。
　　不过好些自诩正派的人太过爱惜羽毛，一时之间肯承认自己当初错了的竟然在少数，大多数人还是对此闭口不谈，把更多精力放在到清剿魔教上，仿佛这样就能抹掉当初的行为了。
　　这其中，自然以他飞剑阁首当其冲，毕竟当初对赫连珏的截杀就是以飞剑阁为首。
　　程剑飞坚信，这些年他们飞剑阁屡遭打击，就是魔教当中那个以赫连珏的名义残害武林的人的手笔，对魔教的清剿更是不遗余力。
　　只是现如今，他再也没有与君端玉平起平坐的地位和能力。他知道，下个月的武林盟主大选，君端玉已经是毫无悬念的赢家。无论声望、地位还是实力，他都比不上君端玉。
　　现在程剑飞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这么多年程煦一直没有对君端玉死心，但是却屡屡遭到对方毫不犹豫地拒绝。被打击得多了，再加上飞剑阁大不如前的境况，程煦竟然一蹶不振，再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
　　程煦垂头丧气地看着程剑飞，“爹，你说如果不是赫连珏还活着，难道真的是上天要惩罚我们吗？惩罚我们明明知道残害武林另有其人，却还是为了一己之私趁着赫连珏重伤之际杀了他？”
　　“胡言乱语！”
　　啪！
　　程剑飞气急之下给了程煦一巴掌，“怎么？现在你是在怪为父了？也不想想为父当初是为了谁才会那么做！要不是你喜欢君端玉，又没那个本事争取，何须我动手？不争气的东西！赫连珏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能拿下君端玉，废物！我告诉你！君端玉会成为武林盟主，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你最好赶紧让君端玉喜欢上你，这将是我们程家唯一崛起的机会！”
　　程煦苦笑一声，“我也想啊，我也想让端玉喜欢上我，可是他现在连正面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我有什么法子？我一直以为只要没有赫连珏，端玉就会喜欢上我，可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就算没有赫连珏，端玉他也不会爱上我。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比看陌生人还不如。”
　　程剑飞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
　　程煦继续道：“这几年端玉变化很大，雅芳姐已经在瑾瑜山庄说不上话了，端玉一天比一天强势，行事手段也越来越狠厉毒辣。他收服了武林各派，江湖上都赞他是行事果断、侠肝义胆，瑾瑜山庄已然成为江湖第一势力。可是爹，我看端玉他并不高兴，这三年，我就从来没见他发自内心地笑过，我们错了，也许当初，我们应该让他和赫连珏离开，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说到后面，程煦开始喃喃自语着离开，程剑飞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
　　而另外一边，君端玉正在院子里负手而立，听着身后属下对近期事务的报告。
　　没一会，杜九进来，在君端玉耳边说了什么。
　　君端玉邪邪地勾起嘴角，抬手抹了抹一边的眉毛，大步离去。身后的一众属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敢出声。
　　瑾瑜山庄的后院还是以前的样子，君端玉将一切都保留在当初赫连珏还在时候的模样。走廊里，明竹正站在那，在她身边还有一个灰衣劲装的男子，正是飞剑阁的副阁主高深。
　　高深看着笑容邪魅的君端玉，心里的恐惧一点点加深，咽了下吐沫磕磕巴巴地说道：“君、君庄主找我来……是有何事？马上就是武林大会，阁里事情众多，要是……君庄主没事的话……请、请容我先回去，改、改日再登门拜访。”
　　高深虽然这么说，但是在得到君端玉点头同意之前，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君端玉低头一笑，“我派人请副阁主来的时候，你正和添香楼的清霜姑娘打情骂俏，哪里有什么公务要忙？怕不是不愿给君某这个面子，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高深舌头打结，“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君端玉却并不着急，那闲散的态度就好像在逗弄一只阿猫阿狗一样，可偏偏，高深连生气的胆子都没有。
　　现如今就连程剑飞都在君端玉面前说不上话，他一个小小的副阁主，还不是任人拿捏？
　　过了好一会，高深把自己的舌头终于捋顺了，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那不知君庄主找我，是有何指教？”
　　君端玉双手背在身后，视线越过层层院墙，看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
　　“四年前，飞剑阁大火，你是唯一一个目睹纵火凶徒的人，你说那人是魔教右使赫连珏，现在你是否还坚持当初的说法？”
　　高深心里一咯噔，他也是当初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不然程剑飞也不会让他成为“目击者”。他很清楚当初那场大火其实就是程剑飞父子自导自演，为的就是嫁祸给赫连珏好让君端玉死心。
　　当初他会答应，也是想着君端玉是个没脾气的，武功再高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恪守礼仪教条的迂腐之辈，都能被君雅芳一个女子拿捏，没什么好怕的。所以就答应了。
　　可他真的没想到，君端玉会变成今天这幅笑面修罗的模样。外人都说他如何君子端方，真该让那些人看看君端玉现在的样子，从前白衣白冠，温润如玉，如今却一身黑衣华袍，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邪狞之气，
　　“君庄主，那事……都、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提起做什么？”
　　君端玉转头，冰冷的目光如毒蛇般锁住高深，“有些事，在我这里，永远都过不去。”
　　高深心里打鼓，额头上全是冷汗，但还是硬扛着没说，只是低头沉默，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说应该就没事了，君端玉到底不会撕破脸，他姐姐君雅芳虽然现在少有露面，但和飞剑阁的交情还是有的，君端玉总会有所顾忌。
　　然而君端玉却突然动手，高深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君端玉反手压着按到了柱子上。
　　别说君端玉动作太快，就算是给高深准备的时间，结果也一样，高深试着挣扎了一下，除了被反剪在身后的手臂传来好像断了的痛感之外，一点变化都没有。
　　高深的脸贴在柱子上，被摩擦得火辣辣地疼。
　　君端玉却还是一派轻松的样子，一手按住高深双手手腕，一手死死抓着高深的头发，迫使他抬头，“你看看，这瑾瑜山庄已经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还指望君雅芳能帮你或者飞剑阁求情吗？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高深，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在我面前说谎话没有意义。我不是要问你实情，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清二楚，你以为程家父子做的事情就真的天衣无缝？你只是被迫参与，不是主谋，所以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你应该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去逛花街，是因为令夫人刚刚生了儿子，孩子还未满月。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的儿子，高副阁主一定视若珍宝，舍不得他受到半点伤害吧？”
　　作者闲话：么么哒！
　　

第356章 大火【剧本章，可跳过】
　　高深无力地垂下头，却又因为被君端玉抓着头发，嘶了一声后立刻抬起来。
　　“我知道了，君庄主有什么话，直接吩咐便是，高深……愿效犬马之劳。”
　　君端玉笑了，放开高深，让杜九将高深带下去，用到高深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