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cp男主表示不约[快穿] 四(210)
周瑾宣带着引导的视线与祝奚清平静的目光交汇,“你这时候应该表现出强烈的愤怒,但又被镣铐和处置压制,只能目眦欲裂的瞪着我,那种无能为力的悲愤是第一个爆发点。”
祝奚清静静的听着,等他说完,才给出了不同的理解。
“周老师的处理很有层次,不过,我想谢云此刻的状态,并不足以支持这种表现。连日刑求,同袍即将惨死眼前,他的体力与精神都濒临崩溃边缘。”
“这种状态下,过分强烈外放的愤怒情绪,并不符合他硬骨头的性格和极度疲惫的身体状态。”
演戏固然有一出演,也得讲个基本逻辑。
他指的是谢云紧随其后的那句极短回应:“殿下……好手段。”
气若游丝,却又字字淬毒的质感,与祝奚清冰冷的眼神一并投射向了周瑾宣。
他不由一怔,后背发凉。
仿佛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压得周瑾宣喘不过气。
但随后他耳边就再次传来祝奚清回归平和的声线,“这句台词气息是断的,带着血沫子味,每个字都要咬死。”
“愤怒不会在脸上,只会在这句话缝隙里,谢云瞪向您的眼神或许不完全是悲愤,更多的是一种看透您把戏的、极度疲惫下的嘲讽与死寂。”
“您觉得这样,会不会让接下来的沉默,和副将就义时他的反应,更具有层次和冲击力?”
周瑾宣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祝奚清没有直接反对他的设计,却从人物逻辑和整体节奏上提出了一个更内敛也更狠辣的表演方案。
这个方案无疑将更多的表演空间和复杂性留给了谢云,而二皇子的强势逼迫,反而可能成为铺垫。
“……你说得也有道理。”周瑾宣迅速调整,笑容重新挂在脸上,语气却不容置疑。
“内敛的演法确实高级,不过这场戏的主动权在二皇子,节奏必须由我带动。”
“你的反应再内敛,也不能脱离我给你的刺激,这样我们明天实拍时再具体调整,但走位和镜头语言我觉得可以这样……”
他拿起笔在剧本空白处快速画起简单的走位图,详细讲解自己设计的主导动线
如何利用身高和站位形成压迫,如何在关键台词时逼近特写镜头,如何确保自己的表演始终处于视觉中心。
祝奚清对此不做反驳,只是在对方偶尔询问“你觉得如何”时,点点头。
极少数时候,才会提出一两个基于现场拍摄可能出现的细节问题。
比如:“如果按照这个走位,我镣铐的长度可能会在转身时受限,需要和道具老师再确认一下。”
祝奚清的配合无可挑剔,但那种沉静的态度,却让周瑾宣觉得自己说的越多,设计的越精妙,反而越有种拳头打在空气中的微妙感觉。
他试图掌控节奏,但对方根本不在他预设的节奏里。
“那就先这样,定个大方向,明天现场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好好准备,期待明天的对手戏。”
“谢谢周老师,明天见。”祝奚清起身,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祝奚清看着周瑾宣逐渐消失的背影,凝神思考明天如何将他预设的节奏化为自己的情境。
就在这时,一阵清雅柔和的声音飘了过来。
“聊什么呢?刚才看你们说的挺投入。”
不知何时,幸玉走了过来。
她换下了戏服,穿着一身舒适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裤,长发松松挽起,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带着些洞察的笑意。
祝奚清抬起头,礼貌微笑:“幸老师好。没什么,周老师过来跟我对一下,明天那场重头戏的走位和节奏。”
“刑场博弈那段啊……”幸玉对剧本了然于心,她在祝奚清旁边的空位坐下,动作自然,“那场戏张力很强,情绪层次也多,提前对对是好事,不过……”
她故意拖长尾音,看向祝奚清,眼中闪过促狭:“我看周瑾宣走的时候,表情管理虽然还在线,但脚步可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你没‘欺负’人家前辈吧?”
“苏老师说笑了,我一个新人,只有向前辈学习的份。”。
“在我面前就别端着了。”幸玉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真诚。
“发布会那天我就看出来了,你可不是什么需要人操心的小白兔。”
“后头的围读会,还有这几天的拍摄……你这演技藏的真够深的。”
“话说回来,陆景珩你知道吧,就是咱们那位男主,这几天收工回去,愣是把谢云的戏份翻来覆去琢磨,说你那段独白的台词处理,给了他不少启发。”
这倒是让祝奚清有点意外。
陆景珩在片场给人感觉沉稳持重,话不多,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揣摩角色。
没想到私下里竟然会关注他的表演。
“陆老师过誉了。”
“是不是过誉,我们心里有数。”说着,幸玉话锋一转,抛出真正来意,“对了,今天晚上收工后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横店有家私房菜馆,味道不错,环境也好。”
祝奚清不由挑眉,关系不曾亲近,就突然邀约……
看着他的目光,幸玉笑出了声:“我就知道你会想歪。”
幸玉显然对祝奚清的反应有所预料。
“不过你放心,这可不是什么潜规则酒局,只是单纯去吃顿饭,认识认识。”
她笑够了,才压低声音:“主要是陆景珩那家伙想请你吃饭。”
“他这人在工作上专业又强势,但私下里其实有点社恐的,尤其是对不熟的人,让他主动开口邀约,比让他拍十条高难度打戏还难。”
“他看了你的戏,觉得欣赏,想跟你交流交流,但又怕太唐突,这不,就怂恿我来当这个中间人了。”
幸玉摊了摊手。
她还模仿着陆景珩的表情和语气,一本正经的说:“幸玉,你去问问祝奚清晚上有没有空,就说……就说你觉得他戏好,想一起吃个饭,探讨一下。”
“现成的借口都给找好了。”
祝奚清眼里也闪过笑意。
看来这两位超一线,至今还保持着纯粹的戏痴性格。
“原来是这样。”祝奚清爽快应下邀约,“陆老师和幸老师愿意指点,是我的荣幸。”
“这就对了嘛。”
幸玉站起身,笑容明媚,“晚上收工我把地址发你,就我们三个,只纯粹聊戏吃饭,你经纪人那边需要报备吗?”
“我会和宋姐说一声的,谢谢幸老师。”
“别客气,以后在剧组直接叫我玉姐就行,听着亲切。”
她站起身,眉眼弯弯,“晚上见,好好准备明天的戏,我可等着看你和周瑾宣‘碰撞’出火花呢。”
幸玉意有所指,随后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祝奚清看着幸玉的背影,想着陆景珩私下里琢磨他表演的样子,再度失笑。
入夜,横店影视城附近。
深巷里一家门面不起眼的私房菜馆,竹帘掩映,环境清幽。
包厢内木质桌椅,灯光暖黄,一派静谧景象。
祝奚清抵达时,幸玉和陆景珩已经到了。
陆景珩私下里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运动裤,与在片场中的形象判若两人,气场也显得收敛温和许多,见祝奚清进来,他站起身,点了点头,就是动作有些僵硬。
“奚清来啦,快坐快坐。”幸玉倒是自在的很,“景珩怕你找不到位置,刚才还想去巷子口接你呢。”
陆景珩轻咳一声:“……没有。”就是耳根处泛着红。
祝奚清从善如流坐下,微笑道:“谢谢陆老师和玉姐邀请,这地方很雅致。”
“拍戏间隙就指着来这儿回回血了。”幸玉熟练的烫着茶杯,“景珩推荐的地儿,他这人别看闷,找起吃的来可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