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有年下的好处(108)
“柏哥,你先拍戏吧,收工以后再说。”
小张应该是被人叮嘱过,生怕影响了柏溪拍戏的心情。
“你不说,我自己问了。”
“别……”
小张犹豫了片刻,压低了声音朝柏溪解释:“你吃饭的时候,突然爆了热搜,是造谣的内容,有点负面。不过庆哥已经在想办法公关了,让你不要看,也不要着急,更不要生气影响拍摄。”
“和贺烬年有关系吗?”柏溪问。
“没有没有,只是关于你的谣言。”
得知和贺烬年无关,柏溪就不怎么紧张了。他活了两世,被黑过,也被误解、造谣甚至辱骂过,不至于为了一条热搜怎么着。
“我看看。”柏溪下车后,手机刚给了小张,这会儿又想要回来。
“哥,别看吧,都是造谣,看了会生气。”小张不想给他。
“我好奇呀。“柏溪盯着人不妥协。
小张拗不过他,只能把手机给他。
柏溪打开微博一看,当即瞠目结舌。
还真是造谣,造的还是黄谣。
热搜标题:
【某娱乐公司高层爆料曾潜过旗下艺人】
【柏溪遭遇潜规则】
两条热搜,一前一后。
指向明确,冲着柏溪来的。
柏溪点开了话题,看到了一段饭局上的偷拍视频,他一眼就认出了视频中的人是陈今海。
视频中的陈今海应该是喝多了,在饭局上对着同席的人吹牛,说公司旗下的艺人,不论男女,他都沾染过。席间有人起哄,问他最红的是谁,他一脸猥琐地笑了笑,说是演电影的。
其实他并没有说出柏溪的名字,也许是心虚,也许是心有余悸。
但他吹牛的过程中提到了不少关键词,演电影的,拿过奖,还说时间就是去年年会那天晚上。有心人把信息整合后拼凑一下,再用排除法,最后剩下的人只有一个柏溪。
“陈总确实落魄,饭局都喝这种酒了。”柏溪啧啧两声,把手机还给了小张。
他还真没生气,只觉得很荒谬。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把以权谋私、贪利好色当成吹嘘的谈资?
“跟庆哥说一声,这件事要澄清的话,不止要澄清我的问题。这老登一句话把公司的艺人都捎上了,如果不彻底解释清楚,回头公司要是有艺人爆了,这件事都会成为揭不掉的黑历史。”
人言可畏。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柏溪反应平平,丝毫没有影响状态。
剧组同事本来都小心翼翼,担心他会生气或者尴尬,见他很从容,也就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原以为事情要发酵几天。
谁知柏溪下午的戏拍完收工,小张就拿着手机兴高采烈地凑了上来。
“柏哥,辟谣了,你要看吗?”
“公司发声明了?”柏溪接过手机。
但他看到的并不是简单的声明,也不是常见的律师函,而是一则蓝底的官方通告。由于陈今海涉险私藏和使用违禁药物,并散布谣言且引发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直接惊动了有关单位出面,对此事进行正式说明。
年会后公司报过警,这件事在相关部门是有定论的,哪容得了陈今海随意捏造?
通告内容极其权威,辟谣力度可想而知。
柏溪的公司转发了通告,并没有其他动作。
但话题内却有营销号下场,爆出了几段经过剪辑的监控录像,录像时间正是去年柏溪公司的年会当晚。
视频开头能清楚地看到陈今海往酒杯里下药的过程,随后的片段柏溪出现倒掉了那杯酒,转身离开。再往后是一个黑影出现,暴揍陈今海,短短两秒的画面,但黑影被打了码,看不出是谁。
视频最后,是陈今海被公司开除的文件截图,上面带着日期。
一段视频,不仅辟谣了先前热搜中关于柏溪的谣言,同时表明了公司的快速决策和处罚,也即变相辟谣了陈今海吹牛时说过的有关公司其他艺人的谣言。
短短半日的时间,谣言已被肃清。
网友的讨论内容,从吃瓜到怒骂老登,最后开始猜测“黑衣刺客”的身份。
可惜视频打了码,只能看到“黑衣刺客”个子挺高。
“这个姓陈的之前因为药品及财务的问题进去过,后来好像是装病办了保外就医才出来的。不过他这个喝酒吹牛的视频放出来,肯定要罪加一等了,庆哥说人好像又进去了,这次没那么容易出来。”小张说。
既然能喝酒,说明病得不严重,那保外就医自然就无效了。哪怕不加上新的罪名,光是原来的药品和财务问题,也够他在里头待上一阵子了。
柏溪相信公司和有关部门,便没再多问。
他倒是对那个暴揍陈今海的“黑衣刺客”挺感兴趣,拖着视频看了好几遍,想找到点蛛丝马迹。
可惜,爆料视频的人打码技术太高,一点破绽都没留下来。
几天后,贺烬年从北京回来。
他没有主动朝柏溪提过热搜的事,这让柏溪确信,这次辟谣那么迅速且彻底,肯定有他的手笔。
至于他到底参与了多少,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
“你还记得年会那晚,你去庄园里接我吗?”柏溪观察着贺烬年的神色,“当时庆哥说陈今海摔倒了,进了医院。其实他是被人揍了……”
“唔。”贺烬年神色如常,并不评价。
“我看了视频,那个黑衣刺客还挺帅的。”
贺烬年眉毛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你那晚也穿了黑衣服吧?”
“北京的冬天,不是都穿黑衣服么?”
柏溪:……
这倒是真的。
一场风波,来得快平息得也快。
柏溪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倒是贺烬年和胡庆都很后怕。尤其是胡庆,当初这件事是他拍着胸脯保证能处理漂亮,贺烬年才没继续插手,谁能想到陈今海竟然会钻了空子保外就医。
幸好有监控视频备份,否则哪怕出了通告,也很难彻底打消谣言带来的影响。
此后,贺烬年一直跟着柏溪当随组家属,只中间回过两次北京,处理毕业的事情以及去疗养院探望母亲。
初秋,柏溪的戏杀青。
这次柏溪和贺烬年没坐飞机,两人开车载着猫狗,一路边走边歇回程。
“家已经搬完了,到北京就直接去新家了。”贺烬年提醒柏溪做好心理准备。
“我想先去另一个地方。”柏溪看着贺烬年,“你很久以前就说过了,要带我去你原来的家看看。”
贺烬年一怔,但没拒绝。
第80章 晋。江唯一正版
“如果你还没做好准备,我也可以先不去。”柏溪到底还是不希望给贺烬年太多压力,他想更了解对方,但绝不是以带来任何负面情绪为代价。
“上次一起回北京时,本来是想带你去的。但是……那个地方肯定会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如果是这样,你依然想去吗?”
柏溪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但此时,他尚且不知为什么贺烬年原来的家,会和他的记忆有关?他只当贺烬年这句话中所指,是上次在疗养院见贺书澜时发生的事。
回程近两千公里的路。
为了避免疲劳驾驶,他们并未着急赶路,而是边走边停,花了四天才回到北京。
进京后,贺烬年让子轩和小张带着百岁和雪花先回了新家,自己则开车载着柏溪,去了从前的旧房子。
黄昏时分,别墅区不算热闹。应该是到了小孩放学的时间,贺烬年坐在车里,时不时能看到牵着小孩的家长经过步道。
副驾上,柏溪正在睡觉。长途奔波,他怕开车的贺烬年打瞌睡,起先一直强打着精神陪对方说话,进京后才敢小憩一会儿。
贺烬年没有叫醒他,只将后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隙通风,安静地坐在旁边守着。
夕阳斜照进车里,笼着副驾上沉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