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下围棋拯救男主(系统)(110)
下一秒,纪辰新气定神闲地捏起一颗白子,径直落在了中腹三颗子的“跳”位上。
霎时间,朴敏宰即将落子的手悬在了棋盘上,他眨了眨眼,盯着纪辰新下的那步棋,像是没反应过来。
纪辰新看着他逐渐皱起的眉头,像是头一次看清了中腹的变化。
白棋再走一手便能连回左边,一旦连回,黑棋刚刚围在中腹的几颗子就成了“孤棋。”
这下好了,劫丢了,中腹也丢了。
朴敏宰盯着棋局半响儿,终于落了子,却是将黑子砸在中腹白棋的旁边,想要挡住出路。
纪辰新早就料到了他这步,抬手就将白棋落在黑棋的“断点”上。
朴敏宰手心顿时全是汗,眼中已经没了之前的信誓旦旦,他重新坐直了身体,架了架眼镜,死死盯着棋盘,寻求办法。
他整整长考了二十分钟,推演了各种设想,却无一例外,没有退路,注定失败。
朴敏宰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棋盒,脑袋越来越乱。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读秒突然响起,“30、29、28....”
朴敏宰晃了晃头,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冷静,他此刻已经意识到这局没有办法救了...
心里的负罪达到顶峰,随着读秒归零,他垂头丧气地将两颗黑子,放在棋盘右下角——认输!
纪辰新坦然起身,朝他伸出了手,对面的人迟疑了一下也回握了,只不过他早已没了之前心气,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对着纪辰新就是一句,“哎,西巴!”
“???!”
纪辰新明显愣神,西八?
你他爹的才西八呢!
别以为他听不懂,你个臭玉米棒子!
纪辰新立即就对他狠狠地竖了个中指,“滚你丫的,真是给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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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国庆节快乐呀~
第69章
朴敏宰顿时被纪辰新的气势吓到鹌鹑, 他虽然听不懂,但纪辰新的表情和手势明显不好惹。
本就是他挑衅在先,并不占理的他, 最后也不敢多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纪辰新看着他缩去了休息区的角落,低着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了。
这家伙还算聪明,知道这不是自己国家的主场,怕多生事端, 便把自己姿态放的很低, 能屈能伸的很。
纪辰新嗤了一声, 便收回了视线,没再理他。
直到下一局,纪辰新对战一个日本人,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宫本佐藤属于还没开局就开始狂的人, 纪辰新跟他进行围棋礼仪, 俩人相互鞠躬时, 宫本佐藤神色高傲, 他的目光始终越过纪辰新的头顶,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的下巴微扬, 脖颈绷出一道冷硬的线, 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仿佛输赢在此刻已经书写,而他就是那个赢家。
宫本佐藤确实有狂的资本,年仅25岁,便已是日本家喻户晓的围棋七段。
但在纪辰新眼里,这家伙连苏陌的十分之一的比不上, 人苏陌17岁就七段了,也没见这么狂或是目中无人啊。
宫本佐藤坐姿如古松,指尖白子温润,开局伊始,便祭出了“错小目,无忧角”的经典布局,堂堂正正,每一步都遵循着日本棋道的传承。
他缓慢而坚定地拓展着疆土,就像苏陌昨晚提到的那样。
日本选手在布局和中盘阶段稳扎稳打,他们注重传统,所以打法也传统,他们习惯通过厚势掌控局面。
所以在与他们对局时,一定要打破“厚势+大局”的掌控,用灵活侵消策略,厚势周围浅消,不点入深拆。
毕竟等他们的布局一旦成型便再难以撼动,中盘更是要抓住他们细腻但偏保守的特点,主动制造局部小型接触战,迫使对方出错。
他们大多擅长大局判断,局部快节奏的小战斗并非强项。
纪辰新回忆完,落子时若有神助。
当宫本佐藤刻意构建厚势时,纪辰新果断在另一侧抢占地盘,用实地领先抵消其厚势的潜在价值。
打的就是攻坚战与周旋战。
棋室里的空调带着冷意,纪辰新落子清脆,每一声落在实木上都发出“嗒”的一声清响。
宫本佐藤一直都沉默应对,但在第二十手时,纪辰新的黑棋突然如离弦之箭,深深投入对方尚未完全成型的白阵中。
宫本佐藤微微抬眼,看了对面的少年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淘气的孩子。
他略一思索,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靠压,意图将纪辰新这颗“孤子”驱赶出去,顺便巩固外势。
但这却在纪辰新的算计之中,之后他更是以独特的节奏,用黑棋反复在白棋的厚势中辗转腾挪。
一开始,宫本佐藤还未将纪辰新的小把戏放在眼里,认为纪辰新鲁莽且经验不足,只知道逞匹夫之勇。
然而,就是他看不起的那些黑子,那些残子,突然借着一次凌厉的打入,变成了伏兵千里的奇兵。
宫本佐藤设下的铁板一样的白阵,内部逐渐出现巨大隐患,黑棋像是有了生命般,在白棋的腹地如蛇形游走。
中盘战斗的号角,被纪辰新率先吹响,他一手“碰”直接靠在了白棋外势的腰眼上。
宫本佐藤微不可察的停顿,意识到了不妙,但为时已晚,他神色终于凝重起来,陷入了长考。
纪辰新的招法并不是单纯的进攻,而是缠绕、是声东击西,每一次局部交换,白棋看似拿到了实空,但黑棋才是真正的走到关键处。
宫本佐藤的额角沁出冷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最终落子在三之四上,试图守住最后一块能喘息的棋筋。
他的棋风一向稳健,此刻却绷的像根拉满的弓弦。
纪辰新顺势落子,位置刁钻的恰好卡在白棋联络的断点上,他轻声开口,“宫本先生,您这步“粘”漏了。”
话音刚落,宫本佐藤表情疑惑地盯着他,因为他听不懂,但从纪辰新的表情,他总觉得对方说了什么重要的话。
棋盘上的局势早已不是“胶着”,而是一面倒的碾压了。
黑棋就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先是在右边盘靠压白棋时,强行断出一块棋,逼的宫本佐藤弃了五子稳住布局。
之后又在中腹的对杀中,纪辰新一直搞游击战,钻了白棋不少空子,甚至将白棋留的两只眼,封在了围剿中。
那密密麻麻的白,如今只剩一口气,像是被围在堤坝里的水,再没处流。
宫本佐藤将汗湿的掌心在裤腿上蹭了蹭,他再次捏起一枚白棋,在右下角补了一手,企图还能逆风翻盘。
纪辰新瞥了眼他的落子,轻笑了声,负隅顽抗,不自量力!
只有十五目,就算守住了那块犄角旮旯,也填不上被他吃掉的三四十目的差距。
纪辰新捻起黑棋,落在了棋盘中央,落在了白棋大龙的气口上。
他再次打击对方,“不好意思,你的白棋,你的大龙,气不够了。”
他的语气很轻,却像根针,宫本佐藤仿佛听懂了一般,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刚落下的黑子,脸色瞬间煞白,他双手撑在棋盘两侧,身子微微发抖。
那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反反复复计算了好多遍。
明明白棋还有两口气的,怎么会...怎么会....?
纪辰新的棋并不是很复杂,但每一步都像是精心策划过的,精准的踩在了他的弱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