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哨兵他装猫求我驯养 上(138)
“不仅成功从材料变成了员工,让夏因那个那么厌恶哨兵的人把你留了下来,还接二连三的为了你的事专门来求我。”
雷鸣呼出一口烟雾,缭绕的青烟模糊了江寻的视线,让他看不分明对方的表情。
但那声音里的冷意,透过青烟刺过来的眼神,却如针一般穿透烟雾,扎在江寻的皮肤上。
江寻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对方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敌意,让他如芒在背:“夏医生心善,放过了我。我确实承蒙他许多照顾。”
“心善?”
雷鸣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短促地嗤笑一声,雪茄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
“他对哨兵什么态度,其他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也不知道吗?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哨兵,能让他破了例,不仅好吃好喝地留下你,还几次三番为了你的事,低声下气地来求我。江寻,你说,这仅仅是‘心善’两个字能解释的吗?”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隔着烟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地锁定江寻,压迫感陡然倍增:“还是说,你听说过他以前的事,觉得他特别好骗,就学着那个谢谦的手段,再次蛊惑了他?”
江寻微微一楞,对方这话,好像是把自己当成了又一个欺骗夏因感情的混蛋。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与其说是在敲打觊觎他所有物的人,更像是在保护夏因。
“雷部长,”心中一动,江寻迎上他的目光,边说边探寻着他的神色,“我初来乍到,一无所有,能活下来已经是幸运,哪里还敢妄想更多?夏医生收留我,是因为他好心,而我留下做事,是因为我无家可归,又想尽我所能报答夏医生。至于他为我向您开口……我事先并不知情,但我对夏医生,也只有感激之情。”
“感激?”雷鸣口中咀嚼着这个词,语气玩味,神色间掠过一丝嗤笑,“谢谦一开始,也是这么说的啊!”。
他慢条斯理地将雪茄在昂贵的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灰烬无声落下,“我看你倒是挺会利用这份‘感激’的。”
他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雪茄,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探寻着江寻真正的目的。
良久,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江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夏因对你另眼相看,也不管你留在他身边想图谋什么。听着,我只说一遍。”
青烟再次弥漫开来,但这一次,雷鸣冷冽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它,带着冰冷的命令意味: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达成你的目的。”
江寻心中一喜,又按捺下来,谨慎地开口:“雷部长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我可以给你铺路,安排你见到你想见的人。”雷鸣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但是,有一个条件。”
他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姿态看似放松,但那双眼睛里的寒光却更加慑人。
“既然你说了,对他只有感激,那么,从今天起,管好你自己,跟夏因保持距离,不准故意接近他,更不准再利用他的‘心善’去达成你的任何目的!”
雷鸣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狠厉,“把他从你的计划里彻底摘出去!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用雪茄点了点江寻的方向,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房间里只剩下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寻的眼睛微微睁大,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夏因提到雷鸣时,毫不掩饰的那种复杂又带着点厌烦的态度,想起雷鸣此刻提及夏因时,语气深处那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他们两人明明身份地位有着天壤之别,可对待彼此的那份不同与在意,在他的眼里却是如此分明。
一个大胆的推测瞬间成形。
江寻抬起头来,直视着雷鸣那双充满审视和警告的眼睛,语气异常清晰地说道:
“雷部长,我想您误会了。我留在夏因身边,并非为了利用他,也从没有欺骗他的感情,我只是他的好朋友,他对我也是如此。”
“好朋友?”
雷鸣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暴戾。
他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身体前倾,巨大的压迫感如同海啸般向江寻压下来。
“你骗骗夏因就算了,在我面前也敢说这种谎?!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你就以为你能和我平起平坐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若不是因为夏因,我碾死你不比碾死一只蚂蚁简单!”
眼前的男人眸光狠厉,气势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可在已经窥出了些许蹊跷的江寻眼里,却已经不再具有威胁性。
甚至,他表现得越生气,江寻心底反而越发欣慰起来。
正欲解释清楚,想到夏因的衷告,还是忍了下来,再回答时,诚恳里带上了一些亲近安抚:“雷部长,您真的误会了,我和夏因之间什么也没有。我也可以保证,我绝没有故意接近、利用夏因的意思,如果您后面发现了我有什么恶意企图,我随您处置!”
雷鸣眯起眼睛,紧盯着江寻,良久,似乎是终于因为他诚恳的态度,相信了他一些,语气缓和了一些下来:“你最好是这样!”
身子往后一倒,语气平复了下来,向着江寻挥了挥手。
“回去吧,等我安排好了,会让人带你过去的。”
边说着,椅子再次转动了起来,又在彻底转过去之前,斜眼瞥过来。
“还有,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要让夏因知道。”
见江寻点头应下,这才彻底转过了身去,不再理会江寻了。
江寻深深看一眼男人的背影,转身离开。
*
没过两天,果然又见那天来请江寻过去谈话的护卫王麟,带着一道邀请,再次登上了诊所的大门。
江寻跟随着他出去了一个下午,待回来时,仍和平常时候的表现一样。
夏因追着他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什么东西,翻了个白眼,也不再关注这件事了。
倒是江寻,回来以后,旁敲侧击地在夏因那里试探了下他对雷鸣的看法,却不是被他寻着借口避开,便是厌恶嫌弃地骂两句,始终没有得到他想要看到的答案。
终于叹了口气,暂时歇下了探究的心。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每日里前来诊所的人越来越少了,整个内城的气氛越发紧绷了起来。
这日,时近黄昏,江寻正给手上最后这几张处方配着药,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刚抬眼,便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被摔进了门来,仔细一看,正是平日里经常来诊所里的一个熟客。
伴着那人的痛呼声,门外又排着队进来了一群面相凶恶、一胳膊纹身的大汉。
当先几人进门后,往诊所大门两边一站,便封锁住了出口,在众人的一声声恭敬地呼唤中,一个容貌普普通通,身上却带着股子别扭的温和感觉的男人,一个迈步,踏入了诊所大门。
眼看着来者不善,江寻也没有凑上去,身子一转,先挡在了前往诊疗室的过道上,观察着来人的路数。
“血狼帮处理事情,无关的人都快滚出去!”
一声呼喝,诊所里剩余的几个顾客,连药也顾不上再取,便忙不迭地一个个跑了出去,整个门厅里,转眼间就只剩下了江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