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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给丑夫后(20)

作者:林沁人 时间:2024-01-07 10:48 标签:生子 种田文 甜文 布衣生活

  王家老太指桑骂槐那么久,邱鹤年都完全没有情绪反应,是因为在这个过程里,他的心里对方的价值在因此不断减少,在降到为零时,这个人在他这里就与他毫无关系了,也就是他说的那句话,他该做的都做了,别人怎样他不在意了,自然以后也就没有“给予”了。
  想到这里,清言微微松了口气,邱鹤年并不是个他本来以为的滥好人。
  做好人挺好,但没有原则的好迟早伤了自己,清言不希望邱鹤年受伤。
  同时他也想到,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的心里,那个“价值”范围有多大。不管现在有多大,将来他都会把它变成无限大!
  回到家时,才到晌午,两人简单吃了午饭,喂完二喜,就躺下休息了。
  这时候睡觉晚上怕要睡不着,就只是躺着。
  窗帘和床帐拉上了,帐子里昏暗得像黑天。
  清言躺在床上,睁眼看着万工床的顶棚,勉强能看见上面雕刻的繁复的花纹。这张床当初应该也是经过精工巧匠费了不少心力打造的。
  不过清言的眼睛看着那些花纹,思绪却并没在那上面。
  他躺在昏暗光线里,听着身边人浅浅的呼吸声,脑中闪过的,是昨晚他大着胆子亲吻了这人之后的画面。


第16章 拒绝的理由
  水盆翻了,心跳乱了。
  屋子里安静极了,坐着的、站着的,一个耳根微热,一个脸颊通红,都各自扭开头,一个盯着地面,一个盯着窗子。
  就好像世界静止了一般,只有二喜被哐啷声惊到坐起,正机警地往这边看,在发现并没有危险后,又静静趴卧下来。
  过了一阵,又好像世界突然开始运行,坐着的和站着的都忙活起来,一个穿上鞋子捡起盆子,一个小跑着拿了抹布去擦炕沿溅上的水。
  在躺下睡觉之前,像是保持着某种默契似的,谁都没再说话。
  昨晚油灯熄灭后,清言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眼睛睁着,咬了咬牙,在被窝下的手向身边摸索着,在初初碰到身侧人的指尖时,他感觉到对方手指轻轻一颤。
  清言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继而,他一狠心抓住了那只温热而干燥的大手。
  那只手任他抓着,但只是放松着,并没回握。
  清言正在心里拼命鼓励自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可就在他打算有下一步行动时,他抓着的那只放松状态的手,突然轻轻挪开了。
  温热的触感消失,清言不再含蓄,他直接伸手到对方肚腹处,又抓回那只手,紧紧握着手里。
  被他抓住的手,往回挣了挣。
  清言咬着牙没松手。
  过了一会,在清言打算掀被子就起的时候,他抓着的手终于反手握住了他的,大手包覆着清言小两号的手,紧紧的,有种结实盈满的疼痛感。
  清言呆了呆,刚才人家不理他,他倒是越挫越勇,现在给了他回应了,他反倒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鼻子都酸酸的。
  黑暗里,清言的胸口微微起伏,他情绪有点激动,但仍努力压制住,轻声开口道:“我有什么不好吗?”
  几乎在他这句话最后一个字刚说完时,身侧人就给了他语气坚决的回应:“你很好。”
  清言更委屈了,“那你为什么……?”后半句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一句话之后,屋子里又安静了一阵,在清言几乎以为对方不打算回答了而感到失望时,他听见身侧低沉的嗓音轻声道:“清言,你不记得那晚你说过的话了吗?”
  “什么话?”清言记得那晚他除了求饶外,几乎什么都没说,做完了那事就筋疲力尽地睡着了。
  等了一阵,男人没回答,清言正想开口追问,脑子里却突然嗡的一下,暂时忘却的一段记忆浮现了出来。
  他露出吃惊和尴尬的神色,那天清言喝了太多酒,再加上体内的药力影响,整个过程都不是太清醒,所以他忘记了,在结束之后,他和男人其实有过短暂的交谈。
  似乎意识到对方想起了什么,男人一直保持沉默,给他时间整理思绪,并没催促。
  新婚夜那晚,邱鹤年是后来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
  新夫郎的身上都是他留下的堪称可怕的痕迹,整个人都被折腾得意识不清,虚弱地躺在大红色的被褥上,脸颊不正常的红,身上的皮肉却雪白到毫无血色,连胸口的起伏似乎都不明显了。
  那一幕,几乎是触目惊心的。
  邱鹤年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他自认脾气算不上温和,但绝不是暴戾之人。
  清言是他娶进家门,要跟他过一辈子的夫郎,就算两人成亲了才第一次见面,并谈不上什么感情,他也有责任珍惜和保护他。
  可那晚,他刚开始还能保持理智,在身下的人说疼时,注意着动作的幅度,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刻起,他就失去了理智的控制,意识明明还保持着部分清醒,却完全没法约束自己的行为。
  在那一刻,邱鹤年清楚地感知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肆虐暴戾下的兽性般的欲望,没有人的理智和自控。
  他在安静的夜里,坐在床头,在昏暗的油灯灯光下,看着头枕在自己腿上,侧身蜷缩着睡着毫无意识的小夫郎,沉思了很久。
  那之后,他替小夫郎涂抹了治疗外伤的药膏,又替他清理了身体。
  在他给对方穿上衣袍试图挡住那些刺目的伤痕时,小夫郎醒了。
  刚睁眼,漂亮又虚弱的小夫郎就红着眼眶呜呜咽咽地哭了。
  邱鹤年用布巾给他擦泪,还枕在他腿上的小夫郎,用白嫩的手臂轻轻抱着他的大腿,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在祈求猎人的怜悯,他哽咽着说:“我求你停你都不肯听,你弄得我好疼。”
  邱鹤年湖水般的双眸注视着他,沉默了一阵后,他嘴唇微动,“是我的错。”
  小夫郎又哭了,他抽抽搭搭地说:“以后不可以让我再这么痛了。”
  邱鹤年喉结微动,说:“好。”
  一张炕上,两个人,一个回忆着这段“往事”,一个才找回这段被遗忘的记忆。
  黑暗掩盖了清言的尴尬,哭成那样,求人家下手轻点这样的事,是清醒时的他绝不会做的。
  但这不是重点。
  黑暗同样给了清言勇气,他咬了咬唇,含含糊糊道:“我没说不能做,只要不那么疼……。”说完他就迅速扭过头去,自己这话完全就是求欢,他臊得脸都烫了。
  但身边的男人却只是沉默,过了一阵,清言不解地回过头来。
  男人终于在这时开了口,他叫了声小夫郎的名字,“清言,”继而接着道,“抱歉,我没法保证,我怕我会害死你。”
  清言惊愕。
  昨晚,在小木屋的炕上,两人聊了好久。
  邱鹤年把那晚的失控说了,也把他的担忧说得清清楚楚。
  清言翻来覆去后,说:“也许只是因为你以前没有过,情绪比较激动,也许……咳咳,再来一次,会不一样……。”
  邱鹤年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和粗了起来,他的声音微微嘶哑,说:“我不想冒这个险。”
  那之后,邱鹤年说要冷静一下,就起身穿上衣袍,出了屋子。
  在院子里待了好久才回来。
  昨晚,两个人都失眠了。
  清言隔着屋子的窗纸,能隐约看到男人的身影。
  他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沉默的,孤独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短暂地休息之后,夫夫两开始收拾推车上的东西。
  清言负责把剩下的吃的用的收拾好,猎物则由邱鹤年来处理。
  车子空了以后,邱鹤年把车轮和车辕都检查加固了一遍,弄完了,清言就把车上打扫了一遍,拿了一只兔子,又挑了个头最大的六条鱼放上去,一起推到了李婶家。
  他们回来时李婶不在,要不然刚回来就送过去了。
  李婶见了哎呦呦一个劲儿推让,架不住清言给得实在,还是收下了。
  她拉着清言的手说:“这趟可把你们累坏了吧?”
  清言摇摇头,“我不累,活儿大都是鹤年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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